张和平微微点头,道:“当日她应该是追上来向我求诗的,大概是考虑路上不安全,所以带着护卫,却不曾想刚好碰见那事,就顺手把那几个贼人料理了。”
吴婵柳眉微蹙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良久后,他才微微摇头,似乎也没什么头绪。
“此事回去后我会询问一下。”
“有劳吴兄了。”
两人闲聊一会儿,杨掌柜就带着赵黑子来了。
“东家,数目和质量都没错。”杨掌柜朝着吴婵恭敬行礼。
张和平也把目光投向赵黑子,就见赵黑子微微点头,示意没有什么问题。
吴婵这才笑道:“如此甚好,杨掌柜带这位下去休息下,好生招待。”
“是。”
杨掌柜和赵黑子走了,吴婵这才看向张和平:“我也要走了。”
张和平一怔,旋即回过神来:“吴兄到江陵县也有些日子,这是要回郡府了吧?”
吴婵却是微微摇头:“我要去京都,或许这几年都不会回来。”
张和平身形微微一震,转而便是失笑道:“是要高升了?那我就预祝吴兄官运亨通。”
吴婵看着,没来由叹了口气,之后却是摇了摇头:“今日我便要回郡府,最多本月末就要起程。和平兄,要再见,怕是要等到你会试之日了。咱们也算朋友一场,就不打算送我一首离别诗?”
看着吴婵的模样,张和平没来由升起一股淡淡离愁。
张和平沉默片刻,这才端起酒杯:“一杯水酒送吴兄。”
吴婵眉宇间淡淡的失望之色,不过最终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谢张兄了。”
仰头把杯中酒饮尽,起身正要行礼告辞,便听张和平轻声道。
“城阙辅江陵,风烟望洛阴。与君离别意,同是宦游人。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无为在歧路,儿女共沾巾……吴兄,祝一路顺风。”
吴婵的眼眶突地红了起来,他轻声默念: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……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……和平兄,此诗何名?”
“送吴婵别洛阴。”
吴婵抽了抽鼻子,声音略带几分哽咽:“到了京都,记得到桂花香来找吴家大院,我在那里等你!”
“一定!”
吴婵走了,张和平坐在桌前,怅然若失,良久才摇了摇头,甩开心头的淡淡离愁。
“白云山之事,该开始了。”
杨掌柜在吴婵走了后,就把银票送了上来,整整三千两,买下白云山还差得远,但要在山下买块地做酒厂,已经绰绰有余了。
白云山就是一座荒山,也没什么产出,张和平觉得买下来肯定没什么问题。
不过到官府询问之后,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。
别说是白云山下了,整个白云山竟然都是有主的。
不过不是那种一个主人,而是由整个凤溪镇、甚至是江陵县的好几家地主分割了购买下来,整个就是东一块西一块,要是在地图上给所属染上颜色,那绝对跟打翻了颜料盒一样。
“为何会这样?”
张和平取出二两银子,悄悄塞进了办理手续的官差的袖口里。
官差眯着眼,只是微微掂量了下,脸上就露出了笑意。
“小公子,你可知县衙最大的营生是什么?”
县衙还有营生?
这已经触及张和平的知识盲区了。
“请官爷指教。”
“自然是田税,不过咱们凤溪镇的良田有限,上等良田全镇都没几亩,便是中下等田地,比之别的镇也少得可怜。所以嘛,这收入一直不高。”
张和平略微沉吟,便心头一动:“白云山是作为上等良田卖给那些大户的?”
师爷赞许笑道:“果然是读书人,一点就透。”
张和平眉头紧锁,如果是这样,那倒是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