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时候,张和平已经隐隐给朱洪武透露了些军镇的消息,当然不可能说透,但却隐隐提到不久后整个凤溪镇甚至是江陵县都将有变化。
两家既然决定合作,消息共享就很有必要。
什么事都藏着掖着的,那还合作个什么劲?
而且张和平更希望通过朱洪武将这消息传达给朱老财,也就是朱洪武的父亲朱全发。
朱全发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凤溪镇的传奇人物。
当年也是一破落户,后来白手起家建起了偌大的朱家。
张和平到朱家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时分,临近傍晚,后院就热闹了起来,不断有家丁从外宅进入后院。
按说后院是主家家眷的居住地,通常都不会允许下人进入。
但今日里,却偏生是有大批人进来。
张和平暗暗留意着,发现这些人大多都身材健壮,绝不是一般家丁奴仆那么简单。
后院的动静不小,便是徐婉茹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二郎,可是麻烦不小?”徐婉茹很是忐忑。
在她简单的思考中,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她惹的祸,若是蒸酒的时候再小心些,就不会被里长和李家盯上。
张和平本就是心思通透的,徐婉茹本身也藏不住事,一看她表情,就知道她在想什么:“有千日做贼的,还有千日防贼的吗?嫂嫂不用太过担心,今日的局面我早就有预料。就算你们蒸酒不被发现,咱们以后生意做起来,外人总会知道,无非是个早晚罢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徐婉茹表情有些纠结。
“嫂嫂放心好了,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李家虽说家大业大,但朱家也不是好相与的,不用担心。”
见识过朱家的高门大宅,徐婉茹倒是相信了张和平的话。
只是,临近傍晚时分,一个件事情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“奉江陵县县令之令,抓捕人犯张和平!”
天色刚暗下来,一队差役就出现在了朱家大宅的门口。
朱洪武满脸怒容,肥胖的身子就挡在大宅子门口,分毫不让。
“呵呵,几位官爷,可是有什么误会?”朱全发跟个笑弥勒一样,走到那带头的捕头身旁,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。
那捕头顿时脸色大变,猛地把那银子扔到地上。
“朱全发,你可是要贿赂本官?!”捕头厉喝道。
朱全发暗暗皱了皱眉头,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。
凤溪镇李家势大,这自然没什么好说的,本身涉及的行业就极广,米行、布行、油铺、酒肆……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有插手。
但是,也只是在凤溪镇而已,毕竟凤溪镇李家只是旁系。
要说他们能影响到江陵县,甚至是影响江陵县县令,那朱全发是不信的。
但今日里,这些捕快明显是从县城直接过来。
难道是李家嫡脉插手了?
朱全发脑海里,迅速思考着。
“官爷,不必如此,不必如此!”
朱全发笑着,边上的管家立刻躬身到一旁,把银子拾起来收好。
捕头冷眼看着他:“朱全发,你也是凤溪镇有头有脸的人物,我不妨跟你明说,张和平涉嫌杀害四名北境士兵,这件事别说是你了,整个江陵县都没人能保住他。”
这话一出,朱全发顿时被吓了一跳。
杀害士兵?
江陵县严格算来可是北境县城,紧邻着边关重镇。
杀害士兵本就是重罪,在这种地方犯了这种事,那根本就没人救得了。
江陵县必须给北境将士一个交代!
朱全发的脸色有些难看,眼神闪烁不定。
倒不是衡量得失,而是他意识到,李家这次出手狠辣至极,根本就不是他能应付。
他相信,一旦张和平被这些捕快带走,那就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