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他不知道的是,就是他畏之如虎的李家,就在昨晚被这十余人杀了三十多口。
张和平没有打断他,只是安静等他说完,这才指了指仓库,道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我管这是什么……哎哟!”
赵广富的话还没说完,张和平就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狗东西!凤溪军镇初建,这里要建的是军镇产业,你个泼皮也敢阻拦,来人!”
刘金魁身旁,两名士兵立刻翻身下马。
“把他给我吊在门口。”
赵广富又惊又怒,还有无限恐惧,他怎么也想不到,张和平竟然敢直接动手。
“张和平,我是帮李家办事,你敢动我……”
“啪!”
士兵可没几个脾气好的,嫌赵广富太吵闹,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这一下力量极沉,只是一下就扇得赵广富眼冒金星,直到手上传来剧痛,他才迷糊着回过神来。
朱洪武咽了口唾沫,他也没想到张和平这么直接。
张和平神色平静,江云林的话倒是提醒了他,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。除了代表国公府外,更重要的是身后还有徐家姐妹。
里长为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出手?
不是张和平没有力量,他以文采扬名江陵县城,愿意帮他出手的贵人不知凡几。赵世仁不过是个小小的里长,在那些人眼中,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。
但赵世仁偏偏是对他出手了。
只是因为固有印象,在他的记忆中,张和平不过是个木讷的农家子。
要想彻底断了赵世仁的妄想,最好的办法就是雷霆出手!
把赵广富吊了起来,张和平就吩咐人过去把工匠找了过来。
工匠来的时候,见到那被高高吊在旗杆上的赵广富,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
这位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公子哥,看来也不似乎什么好相与的角色。
一些个本打算欺负张和平年少的,此刻都不由得收敛了心思。
工匠们很快拉来了牛车,把各种物料从仓库中运出,直奔圈下的地皮而去。
张和平跟着过去看了眼,之后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,就才带了几个工匠,直奔他自家的院子。
上次院子被人推倒后,还没来得急重建,这次倒是可以顺带修葺一下。
刚到院子门口,就见里长赵世仁带着五六条汉子气冲冲的找来了。
“张和平!”
赵世仁面颊通红,一双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。
“里长大人,有事?”张和平面露温和笑容。
“谁让你在村子外修酒坊的?!你有问过我意见吗?”赵世仁怒道。
张和平有些意外,他还以为赵世仁是知道了赵广富被吊在仓库外,所以才找过来的,看来他还没过去。
“需要你的意见?我怎么不知道?”张和平面露诧异之色。
赵世仁面色通红,上次虽然跟张和平闹翻了,但他好歹也是白云村里长,张和平这泥腿棒子,竟然敢这么嘲讽他。
“我告诉你,你最好是马上停工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赵世仁怒道。
“里长,还请你说说,要怎么个不客气法。”张和平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笑容,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半点火气,不过越是如此,就越发的伤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张和平,你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,当初张元峰逃了兵役,是谁让你和那两个丫头在村里住下的?要没有村里人帮忙,你们早饿死了!”
张和平淡淡道:“帮过我的,我自然记得。不过这其中,没有里长你。我可是记得,当初张元峰跑了,你可是第一时间想把我给交出去的。要不是我年纪不到,我只怕已经被送到军营里了。”
这件事村子里许多人都知道,赵世仁当时甚至还想改了张和平的岁数,这样就能把他交出去。
不过,那时候的原主常年营养不良,看上去瘦瘦小小的,赵世仁就是说破了嘴,那征兵的官爷也不相信张和平有十六岁,最终这事才作罢。
张和平到的时候,已经过了这一关,不过他依然能感受到原主对此事的怨气。
“好好好,张和平,你翅膀硬了是吧?我就看这酒厂你能不能修起来!”赵世仁说了句,带着几人又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