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骏看着晴朗无边的天空,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。
明月高悬,星辰璀璨,夜风凉如水。
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,脑子里想着怎么卸掉莫焰的权力或者收复他,若没个正当理由,贸然卸掉他的兵权,不能服众,而且即便没了兵权,莫焰手下的那些将士也对他死心塌地,万一兵权没卸掉,反而‘激’起他叛变,那场面就难收拾了。
哎,忽然有些后悔上次不该恶作剧捉‘弄’他,应该让皇姑父斩杀他的,留下他,反而成了大患。
手指微微蜷着,眸里闪出杀意,也许……
“陛下,茶凉了。”南宫骏的声音随风传来。
我没有睁眼,只轻轻说道,“凉了就凉了罢!”
感觉到南宫给我重新换上热茶,才在我身边坐下。
“陛下,是不是在烦恼莫焰的兵权?”
我睁开眼,看向他,夜‘色’里的他英俊沉静,似乎有些心事,“爱卿果然知晓朕的心思,哎,那个莫焰真是个麻烦,软硬不吃。”
“他也并非软硬不吃。”南宫骏忽然轻声开口。
我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,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“莫非爱卿有好主意?”
他忽然沉默了,廊上的灯光在他线条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‘阴’影,今夜的南宫骏不如往日的爽朗不羁,似乎有着沉重心事。
我忽然有些不安,直觉告诉我他的主意非我所愿,忙笑道,“爱卿不必忧心,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,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!”
“那陛下可有好办法了?”他忽然轻轻笑了,我有些奇怪今夜的南宫,一时忧愁,一时不羁。
我摇了摇头,表示没想到法子。
他又沉默了,我重新躺回躺椅上,缓缓合上双眼,感受着夜风温柔吹拂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飘落在风里,弱不可闻,我的心募的一沉,难道……
“陛下——”
“南宫——”
我们同时开口,南宫又恢复他不羁疏狂的本‘性’,笑道,“陛下,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。”
我也笑了笑,直直的看向他,他却避开我的眼神,看着如水的夜‘色’,轻声道,“陛下,南宫是不是陛下的好友?”
是不是只是好友?这样的话南宫只能憋在心里。
我用力点了点头,“南宫兄是朕的左膀右臂,亦是朕生死相‘交’,全心信任的知己!”
他轻轻笑了,夜‘色’‘迷’‘蒙’,我看不清他眼里的忧伤和坚决。
“陛下,喝茶!”他递给我他刚为我换上的热茶,我接过,却没有喝,定定的看着他,我知道他有话说,可我却不希望他说出口,有些事情说了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他抬起头,张了张‘唇’,却只是关切的说道,“夜‘色’有些凉,陛下早些歇息吧!别受寒了。”
“南宫——”我疑‘惑’不解的看向他,他避开我的眼神,转身大步离开,高大‘挺’拔的身影在夜‘色’下说不出的寂寥忧伤。
走到院‘门’口,他忽然回头一笑,“陛下请放心,一切有微臣在!”
“南宫,不要做傻事!这件事还有其他方法的!不一定要……”我说不下去,南宫的笑容有些凄凉,“陛下其实也没有法子不是吗?既然如此,就让南宫帮陛下这一次吧!”
也许这样你就会记住我一辈子!南宫骏的笑容有些苍凉。
说完,不等我说话,高大的身影已消失在院‘门’口,留下我一个人怔忡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久久不能言语。
两声叹息,轻轻飘落在苍茫静谧的夜‘色’里,砸得谁的心一‘抽’一‘抽’的疼。
等到夜已过半,明月西沉,星辰无光,才等到南宫回来,见我等在院子里,他颇有些惊讶。
“这么晚了,陛下怎么还没歇息?”他走过来,见我一人躺在躺椅上,身上没有盖绒毯,皱眉道,“夜深寒凉,陛下该注意些才是,微臣去给陛下拿绒毯。”
“南宫,你去哪里了?”我叫住他,他高大的身影募的一僵,半会之后才轻声道,“陛下稍等一会,微臣马上就帮陛下拿绒毯出来。”
他说完,又大步往房间走去。
“站住!回答朕,你去哪了?”我的声音有些冰冷凌厉,他陡的站住。
空气陡的沉默,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时,忽然听到他故作轻松的声音,“臣只是去见了位老相识,陛下怎么管起臣的‘私’事来了?”
我闭上眼,仿佛听到眼泪滴落,轻细的声音飘在微凉的夜风里,更像是叹息,“南宫,这件事还有其他方法的,你没必要……”
“陛下又何必自欺欺人,除了这样做,还有什么方法?”他忽然笑起来,笑容自嘲而凄凉,我的心,一阵一阵的痛。
“可是,南宫,我不愿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