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点名的沈鲤颓然一笑,因为他已经明白皇上的意思了。
心底颇有一丝欣慰,皇帝毕竟还念着旧情,和沈一贯的狼狈收场比起来,眼前这样的处理方式,已经给足了自已的面子,若是再不知机,那真是不知好歹,自找没趣。
“臣自知德行有亏,不配在京扶保陛下,领袖群臣,臣乞即日回乡,从此闭门思过,忏悔赎罪。”
万历幽幽叹了一声,说心里话,他心里是不舍得沈鲤走的。可是情况就是这样,沈鲤不走,沈一贯不服,百官必生议论,难免又要横生波折。
转过头看了一眼朱常洛,见对方眼睛流光溢彩,淡然若定,与众臣交头接耳、各怀鬼胎相到映照,心底欢喜,忽然想到宋一指的话,心下又是一阵黯然:“洛儿,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理?”
突然被万历点到名,朱常洛没有慌乱,应了一声是,往前一步静静站着,淡淡的眼神扫过沈一贯的脸,嘴角笑纹刻着似的一丝不褪,但上扬的弧度全是冰冷僵硬,一脸疯狂的沈一贯与他的眼神一碰,登时不寒而栗。
“君子有成人之美,既然二位阁老都有意退隐,就请父皇开恩允了吧。”
太子这一句话,如同一瓢热水交到了烧得滚红的铁锅中,顿时响起一片不可抑制的抽气声……
沈一贯脸色越来越黑,而沈鲤的脸则越来越白
微皱着眉头看了朱常洛一眼,忽然展颜一笑:“就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