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大势已去的李三才,在这一刻已将前后想了个明白通透,一切的起源都在于吴龙不早不晚,就是在关键的一瞬间临时反水,才导致今日一败涂地,忽然想起吴龙那一刻莫名失踪,此刻的李三才有如雪水淋头,什么都明白了,抬起头苦笑一声:“殿下千思百虑,算无遗策,李三才心服口服。”
朱常洛眼底锋茫一闪而过:“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,今日之事就当是个教训罢。”
李三才暗暗咬牙:“是,多谢太子殿下费心教导。”
李三才来到王锡爵面前,恭敬的行了一礼,而后一言不发的离开,经过吴龙的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瞬,望着他的背影吴龙顿时觉得喉头发干,嘴张了几张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到底也没说出什么来。
王锡爵激动的胡子有些发颤,申时行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绷着点,还嫌今天丢人丢的不到家?”
王锡爵叹了口气,用同样的低沉声音答道:“你是事不关已,高高挂起,其实你比我心里清楚,这个李三才确是当今朝廷中少有的有才干之人,只是可惜……”
没等他可惜完,申时行已经冷冷的截住了话头:“有才无德,害群之马,纵然才高八斗,终是养痈为患。与其等他势大,还不如趁早剪除为妙。”
乾清宫里,寂静安祥,万历皇帝静静坐在御案前,似乎在沉思什么。
就连黄锦捧着一碗茶进来放到他面前,直到沁人心脾的茶香丝丝缕缕的穿过鼻腔沁入心胸时,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前面都有什么动静了?”
声音低沉有力,黄锦是久侍圣驾的人,一听就知道这是皇上心情不悦将发未发的前兆,不由得着意加了几分小心:“老奴听说,前边争辅争得热闹着呢,李三才和叶向高二位大人都掐起来了……”小心抬头看看了万历的脸,皱成一团的老脸有如盛放的菊花:“万岁爷,您只管安心静养就成,前朝那些事,有太子呢。”
对于他这一番奉承讨好,万历表现的不置可否,眼睛在黄锦脸上盯了许久,一直看到黄锦浑身汗毛倒竖,出了一头一脸的白毛汗,终于忍不住小声苦笑哀告道:“陛下……您别这么看着老奴,人家害怕。”
“去,把太子叫来,朕有话问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