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将领倒没有太大脾气,上下打量了毛仲一番,嘿嘿冷笑:“不错,不错,本将爷确实是有眼无珠,怎么也看不出你和辽东军总兵之间,有何瓜葛,想那朱总兵,皇上钦封,横扫满清,多么威武雄壮,岂能是你这等卑鄙萎缩之辈?回家买一面西洋镜子,去照照你的破西瓜脸再出来见人!”
所有的数十名卫兵,都哈哈大笑。
红娘子上前道:“他真是辽东军总兵。”
那将领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扫了两眼:“这小娘子确实不错,嫩不生生的,要是回家抱到床上,一定可人!”
毛仲大怒,挥拳就要揍那家伙,那家伙倒也警觉,立刻向后撤退,同时拔刀在手,周围的官兵也一起围拢过来,毛仲看看没法,只得悻悻地收手:“小子,不要乱捡便宜,耽误了朝廷大事儿,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那将领满不在乎:“什么朝廷大事儿?满清贼军都被打窜了,天下太平盛世,我们还有什么大事情?”
正在说话,那面忽然过来了两顶轿子,数十名步军保护着出来,先锋的骑兵问:“怎么回事儿?”这边看守的将领急忙赶过去,毕恭毕敬地拱手汇报:“爷,有人在门口胡闹。”
那骑兵军官道,“那还不抓起来?”
守门将军道:“好!”
正在这时,听轿子里面有人说:“停轿,我要看看什么人胡闹。”
轿子一停,出来了一个文官,盛气凌人,气质非常的主儿,就在轿子下面,踩踏着一个家丁的背往这面看,看了下,立刻神情一振,完全下来,立刻,身边就有十数名护卫紧紧地跟随。
这人面目端正,五十余年纪,短黑胡须,但是,两之眼睛狡诈游移,深不可测,“你,过来!”
毛仲过去,一拱手,“这位大人!”
“跪下!”周围的护卫一齐怒吼。
毛仲强压怒气,只能跪了:“给这位大人请安!”
那官员双手抄在后面,居高临下地盯着毛仲,来回度着步子,目光骤然凶狠:“你是何人,竟敢在皇城门口吵闹?”
毛仲道:“本将乃是辽东总兵派遣回来的将领,要给朝廷送达书信。”
那官一愣:“你是军使?”
毛仲道:“自然。”
官员道:“你的书信呢?”
毛仲抬头,岸然道:“重大军情,岂能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乱看?”
那官员目光一寒:“哼,好大的口气,你的书信要给谁看?”
毛仲道:“当然给内阁官员看了,最好是皇帝亲自看。而且,我还要面见朝廷诸位重臣,最好能面见皇上。”
那官员冷冷地盯着毛仲,鄙视道:“就你?”
毛仲无奈,从腰间取下崇祯皇帝的圣旨,“这就是信物。”
那官员一挥手,有人过来,取了圣旨转给他看,看了几眼,他皱眉摇头,一脸怀疑:“这是真的?”
毛仲道:“难道有假?”
那官员的脸色,渐渐舒缓了些,沉思默想一会儿,忽然眉飞色舞:“不错,这圣旨是真的。还是本御史参与撰写的呢。”话锋一转,他说:“你要见朝廷重臣,首先见谁?”
毛仲道:“兵部尚书。”
这官员摇头笑道:“哪里能见到!朝庭上正忙着追缴满清残军,陈大人熊大人亲自带着京军出城追赶靼子去了,城里哪能见到?”
毛仲道:“难道兵部就没有一个人?”
官员道:“没有当家儿的。”
“那我见皇上。”毛仲道。
官员一哼:“皇上哪里是你能随便见着的?”
毛仲无法,想不到进京这么多麻烦,气恼地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背后,有人呼喊:“回来,回来。”
那官员到了毛仲跟前,温和地笑道:“将军别急,你见不了皇上,难道本御史就没有办法了吗?”
毛仲想到刚才这家伙那阴阳怪气的作派,还给磕头的耻辱,讥讽道:“我们朱国栋将军多么大的名气,却连皇城都进不了,更何况各位尚书大人,皇帝老子!难道你一个小小的街头御史,交通警察差不多的货色,能有什么办法?”
那家伙一愣:“交通警察?”
毛仲不理,那家伙的笑容更甜蜜,在毛仲肩膀上拍了一拍:“别生气,好汉,将军!兄弟!嘿嘿嘿,下官确实是御史,但是,绝非寻常的街头御史,而是左副都御史!而且,本职还是户部尚书。更有东阁大学士的身份呢。”
毛仲正想走,马上被这响亮的名头惊呆了,这样的官员职称,该是一等一的高官:“你谁呀?”
“本官温体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