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出去。”楚青城对赵小琴道。破军哭得毫不掩饰,悲恸欲绝。待赵小琴出去后,楚青城来到破军面前,道:“破军,你老实告诉我
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,唐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”
破军只是呜呜道:“易哥哥他骗我,他骗我。”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楚青城语音忽然暴躁凶恶起来,俏丽的脸蛋竟显得有些阴狠。
破军吓了一跳,因为一向和蔼的青城姐姐从未对他凶过,他半晌后才悲切道:“易哥哥不让我说,他说如果我说了,他就一个人远走,再也不见我。”
“他都已经走了,你还不说,你到底还想不想见到他?”楚青城心急如焚。
破军道:“是不是我说了,你就能把易哥哥找回来?”
楚青城道:“你不说,就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
破军犹豫一瞬,咬牙道:“易哥哥不能发怒,他一动怒,身上就会长出很多恐怖的褐色鳞片,像一个怪物。”
“什么?”楚青城脸色煞白,震惊不能自已。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是真的,我亲眼见过易哥哥变成怪物,他很不开心,要我对谁也不许说。”
“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一个月前。”
楚青城顿时什么都明白了,瞬间泪水滚滚。一个月前,正是唐易去看望楚欣的日子。就是在那里,身体出了变化,然后才与自己决裂。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怪物,楚青城联想到了那映月所带的黑魔。
那头黑魔曾经抓伤过唐易,问题就是出在那里。一想到唐易也会变成如黑魔那般恶心恐怖的模样,楚青城第一时间并不是感到恐惧,而是一种极致的心疼。
这些日子以来,他心中该有多苦?这简直就是楚青城不敢想象,可他还是每天装的若无其事,忍受自己对他的误解,忍受一切的痛苦,来帮自己,保护自己。
此番深情,如何能负!
楚青城娇躯颤抖,她拿出手机就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几天前,她删掉了唐易的号码,只因为她想忘记
唐易。答应杨国华出来吃饭,也只是因为,她想找一个人来分散注意力,她想忘记唐易。
辉腾车在静海平原的公路上畅快的行驶,在晨曦中,留下完美的线条。公路两边,田野上的油菜花开的正
艳,小蜜蜂在上面欢快飞舞。那油菜田黄灿灿,绿油油,如一片巨大的花海。
清风迎面吹来,空气中充斥着花香的味道。
唐易开着车,感受着大自然的味道,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,这是一种对自我的放生,放逐,从此,天高海阔,无一人需要我在意,也不想任何人来牵绊。
我只会,在月朗星稀的时候,去想念曾经花前月下的女孩儿,那时候我们曾经无忧无虑,笑靥如花,以为能战胜一切。而后来,在生活中,我才明白,原来是我们太天真。
楚青城的电话打来,唐易并没有直接挂掉,而是将手机调成了静音,任由其响。
也许她已经知道了一切,现在正在痛哭流涕。想到她的背叛,唐易心中反倒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意来。无论是他,还是楚青城,都只是一个有爱恨嗔痴的普通人。楚青城也会因为自私的想留下唐易,而不告诉他无上往生经。
手机响了很久,终于不再响。车里放着苏倾的cd,此刻正放着一首苏倾的阳关曲。这首歌颇有男儿雄风,似乎她的每首歌都很动听,各有韵味。唐易喜欢听她的歌,倒不完全是因为她是他的倾儿了。
刀光不依不饶跌进谁的怀抱
午夜战场大漠荒烟如狂草
霜降满城萧条冷了长亭短桥
眉间朱砂乱世年华如刻刀
塞上乌衣年少换谁一世的笑
剑指天山西出阳关人迹渺
风沙磨断古道蔓延谁的眉梢
他上城楼他解战袍瀚海云涛寄逍遥
断墙千年不倒铭刻谁的记号
羌声单薄红尘颠倒换谁凭阑谁折腰
江山风雨飘摇浪荡谁的心跳
盛世长安花对残阳忘前朝
楚青城打了三遍,唐易始终不接。楚青城虽然心急如焚,却不敢再拨,怕唐易会直接关机。当下起身,对破军道:“去他住的地方。”破军重重点头,两人心中都存了侥幸。
由司机开车,破军与楚青城坐在后面。
唐易所住的地方,大门紧锁。楚青城按门铃没有反应,便对破军道:“撞门。”破军点头,手掌在上面一按,暗劲勃发,门便悄无声息的开了。
大厅里空无一人,沙发上显得凌乱,茶几也倒了。这里竟然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,地面上还有许多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