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
夹杂着血液的红色水珠溅起,在月光下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晰。
这个黑衣人一刀斩杀敌人后,根本没有看其他任何人,右脚抬起,一脚把李德才扫过来的刀子,很干脆的踩在了脚下,随即弯腰一掌,砍在了他脖子上。
李德才双眼猛地一张,眼里的狂性潮水般退去,露出了正常人该有的清明,呆呆望着眼前的人,片刻后笑了:飞哥,你来了。
我来了。
高飞仍旧没有看其他任何人,哪怕那三个黑衣人都霍然举起了刀,白瓷张大嘴巴的看着他,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只是看着李德才。
李德才也看着他,那眼神就像在看多年不见的恋人再次笑了下,问道:我累了。
那就好好休息一下。
高飞抬手,轻轻从李德才的眼睛上抚过,再拿起手来时,他已经闭上了眼。
远处,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,几道手电光乱照。
三个黑衣人没有管,就像没看到,他们眼里此时只有高飞。
高飞明明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,右手抱着李德才,没有看他们一眼,但他们却走到高飞背后两米处后,都停住了脚步,艰难的咽了口吐沫。
他们忽然有了种说不出的恐惧感。
还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力感让他们觉得,只要高举着的刀子一挥下,他们马上就会变成第二具无头尸。
这种无法形容,很怪异的感觉,使他们进退两难。
飞哥
随着噗通噗通的踏水声,陈大彪带着四五个手下,喘着大气跑了过来。
这些人,就是负责高飞静养不被人打搅的守卫,是陈大彪从天涯集团挑选的心腹手下,也是一些没多少武力值的年轻人。
所以,当他们跑到近前,借着强光手电的白光,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后,立即呆愣当场,嘴巴张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把德才抬走,下山送医院,用最快的速度。
高飞横抱着李德才,缓缓站了起来。
是
陈大彪这才如梦初醒,大声答应着冲了过来,结过了李德才,扭头吼道:小马,小池,你们两个跟老子走,其他人留下
小池俩人赶紧跑过来,帮着陈大彪抬着李德才,跑向了停在路尽头的那辆车子。
他们经过那三个黑衣人身边时,心中都很怕,因为人家只要一挥手,他们就得死。
但那三个黑衣人却没有动,仿佛他们是透明人那样,只是死死盯着高飞。
另外两个保安,冲过来架起了被吓傻的白瓷,不由分说的向来路走去。
当白瓷被架着消失在山角后面时,陈大彪也启动了车子。
车子马达的响声,在雨后空旷的群山中,很刺耳,但很快就听不到了。
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息,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原样,蛙鸣声继续响起。
谁派你们来的
高飞右手中的长刀,拖拉在了水中,转身看着三个黑衣人,声音很平静,就像在跟老同事说话。
咕噔。
不知道是谁的嘴里,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响声后,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说话了,声音很干涩:你就是高飞
是,我就是高飞。
高飞微微歪着下巴,看着他们再次问道:是谁派你们来的
三个黑衣人沉默,然后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,那个为首者才说:我们不说,是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
说出来,也得死。
高飞淡淡的回答。
那就不用说了呀
为首黑衣人嘴里发出一声怪叫,高举着武士刀,直直扑向高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