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七点的时候,傅恩奇练完收功,只觉浑身上下,一股劲力在血脉中奔腾流动,而腰腹处的伤口边缘,则产生一阵又痒又麻的悸动,很显然,伤势渐好,指日可待。
肚子饿了,腿脚又闲不住,傅恩奇转出病房,离开住院部,朝着风和日丽下的医院广场踱去,就在这时,他见到医院大门口,一对男女拉拉扯扯,好像发生了激烈地争执。
傅恩奇远远观望之下,隐约觉得其中的女孩侧影,像极了陆婷婷,心里面一阵紧揪,又一阵欢喜,三步并作两步,急速上前。
来到近前,只听那女孩带着哭腔的嗓音,好像玉器相击,清脆幽扬,无比动听,可惜不是陆婷婷的音色。
傅恩奇有伤在身,不想节外生枝,转身要走时,忽听那男子厉声臭骂:“贱人,钱又不是你的!”紧跟着“啪”一声响,很显然他打了女孩的耳光。
傅恩奇最看不惯男人打女人,眉头一皱,转过身来,心想: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,非得动手?
当下定睛观察,只见背对自己的女孩在一米七左右,相当高挑,纤纤玉手捂着侧面,耸动的双肩在挨打的剧痛下,因为委屈哭泣而颤抖。
从背影上看,女孩臀部浑圆高翘,双腿轮廓优美,被青绿色的牛仔裤紧紧包裹,韵味非常。
傅恩奇忍不住想瞧她正面,不禁走上两步。
“钱是给妈妈看病用的,哥……你别拿去赌了……”女孩和那男子原来是兄妹关系。“哥,我求你了。”
傅恩奇剑眉大皱,心想: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渣,拿老母亲看病救命的医药费去赌博,我靠!我再靠!
“求你个头求!”
那男子怒不可遏地甩开妹妹手臂:“大哥我这一回去,肯定能够赌赢翻本,你个懂什么?只知道读书,把钱浪费在学校里。读完高中读大学,读完大学又读本科研究生,那么多年那么多学费,要是给我拿去玩牌,现在早就成百万富翁了!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男男女女老老少,交头接耳,不乏看不惯无德男子,对他指指点点的,但指归指,点归点,却没有一个人出手,也没有一个人仗义执言,替楚楚可怜的女孩出头撑腰。
至于傅恩奇,他早已经决定帮助女孩,问题在于,这是他们的家事,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,何况是臭流氓傅恩奇呢。
更重要的是,帮得了女孩一次,帮不了她一世。打跑了人渣一样的大哥,他回头照样骚扰自己的妹妹,甚至有可能变本加厉,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。
这样的情况,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女孩自己变得强硬,只有她可以独当一面,能够用自己的手腕令大哥畏缩退后的时候,同样的麻烦才不会再出现。
傅恩奇想到了这里,决定再观察观察,到底这女孩的底线在哪儿,她除了哀求自己的哥哥,向他说道理以外,是否会上前一步,给他王八蛋一个大耳刮子尝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