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落落大方的奇女子,那堪被人当面抖露“情”怀!
燕小飞怒目而视,瞪了南宫隐一眼。
不瞪还好,一瞪却又惹了麻烦!
南宫隐又复一翻老眼,道:“小龙儿,别不知好歹,我老人家虽是无心,但方寸灵犀,却是不点不通,这是你小龙儿的福气,换个人八辈子他也修不到!”
此老当真是要人的性命,不愧他那“鬼见愁”三字外号!
燕小飞一张脸变成了紫色,却不敢再发一言,更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冷寒梅一头乌云螓首,低垂至胸,再也不敢抬起。
天!这场面好窘。
毫不在意的,唯有南宫隐,此老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抓了抓头发,抬了抬脑袋,突然说了话:“咳,我说,你俩是要憋死我老人家!”
“噗哧!”一声,是小红第一个忍不住了。
燕小飞也想笑,但他怎好意思笑?只有竭力强忍,这滋味可不大好受。
南宫隐一怔,道:“怎么?我老人家难不成又说错话了!”
小红见没有人理他,连忙接了话头说道:“没有,你老人家说的话儿,一向都是千对万对!”
南宫隐瞪了眼:“那么,她这个丫头却笑些什么?”
小红道:“笑你老人家自言自语,挺有意思的!”
好,这一下,啼笑皆非的是南宫隐了。他吹胡子瞪眼睛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好半天,才整了整脸色,干咳一声,道:“小龙儿,三天后既然还要去,那你还回来干什么?”
听话意,要是他,他就不回来了。
燕小飞这才开了口,道:“我回来看看‘金陵卓家’的动静。”
南宫隐一摇头,道:“不用看,没动静。”
话说得可很有把握。
燕小飞一怔,道:“老哥哥怎知没动静?”
南宫隐道:“打你走至今,我老人家根本就没见过那姓卓的小兔崽子露过头……”
燕小飞目中奇光一闪,截口说道:“老哥哥,那不是没动静,卓少君要不是被什么大事绊着,他不会不来?”
冷寒梅早已抬起了螓首,此时突然说道:“燕大侠说的是,我也正感奇怪……”
南宫隐一怔说道:“这么说来,是有动静了!”
燕小飞沉吟说道:“很难说,不过……”
突然间,岸上一阵步履声息,传了过来!
燕小飞倏然住口,隔着帘儿外望,只见一名身材短小的白衣汉子,向这艘画舫,急步行来,一怔说道:“老哥哥,是‘五鼠’中的老四,白亮!”
南宫隐也一怔:“他这时来干什么?”
话声方落,白亮已至船边,只听他在船外扬声说道:“苏姑娘起来了么?”
冷寒梅向着小红递过一个眼色,小红忙道:“是白四爷?请上来吧。”
白亮应了一声,上了船,小红已掀起帘儿相待。
白亮一眼看见燕小飞与南宫隐都在座,不由一怔,但旋即说道:“没想到燕大侠与南宫大侠都在,那正好……”
低头进了舱中。
各自礼毕,南宫隐首先问道:“怎么?白老四,有事儿么?”
白亮道:“白亮正有事来禀报冷姑娘,不想二位都在……”
望着燕小飞,接道:“燕大侠,‘翡翠谷’有人进了‘金陵卓家’!”
此言一出,举座皆震,南宫隐急道:“白老四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白亮想了一想,道:“约莫一个时辰之前!”
南宫隐道:“好兔崽子,走了么?”
白亮道:“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