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银根知道这是在说他,装着糊涂,说:“那可得小心点儿哪!”
老张说:“是啊,以后走道也要小心,黑灯瞎火的小心被人暗算。银根,你屁颠屁颠地干啥去啊,是不是又有要紧的事到领导跟前汇报?”
“瞧你说的,哪有什么事情啊?”
冬去春回,后山上白皑皑的雪融化了,变成了汩汩溪流,大地露出了原来的黑黝黝的颜色。山上的树枝开始吐出了嫩芽,迎春花最先开放了。
苏娅这些日子被傻蛋纠缠得够呛,那傻小子整天缠住她,搅得她啥也干不成,只觉得头在发胀。
傻蛋搬了张椅子,坐在苏娅的身旁,一会儿叫她“姐姐”,一会儿又叫她“媳妇”,弄的她烦躁不安。
苏娅说:“好了好了,你有完没完?我要做事了,你快走吧!”
傻蛋说:“我不走,我要好好地跟你说话,不会再抱你了。”
苏娅想了想,说:“国庆,你如果真的听话,就到外面去。”
傻蛋说:“我到外面去,就会看不见你的。”
苏娅说:“不会的,你先出去吧,下午再来,下午我有空。”
傻蛋说:“真的?那我先出去啰!”说着,他高高兴兴地蹦出了办公室。
傻蛋一出门,就遇上一群小伙伴。
“你们干啥去啊?”他问道。
“山上的野山葱发芽了,我们上山采野山葱去,可好吃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骗你是小狗!”
“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。”
“好啊,那就走吧。”
傻蛋就这样跟着这帮小孩一起上了山。
晌午时分,苏娅正寻思着如何打发陈国庆的纠缠呢,耳朵里突然听到有人喊:“不好啦,有人中毒啦!”她忙走出办公室,急切地问道:
“老张屋里的,谁中毒啦?这究竟咋回事?”
老张媳妇说:“是傻蛋,他上午跟着一帮孩子上后山采野山葱吃,结果误食了有毒的野草,口吐白沫,倒在山上人事不省呢。”
“那现在咋样啦?”
“正在卫生所抢救,听说还要送医院。”
苏娅急急忙忙赶到卫生所,卫生所里已经空无一人。傻蛋已经被人用车紧急送往医院了。
傻蛋最终还是没被抢救过来,胃已经洗过了,可是他中毒太深,死在医院的手术室里。
苏娅听到这个消息,难过得哭了。她说:“都怪我,都是我不好,我不把他赶走,他是不会上山的。”
唐连长说:“这也不能全怪你,那个傻小子我也有些看不惯,整天缠着你,烦不烦人?”
苏娅说:“唐连长,您别说了,人都已经死了。”
唐连长说:“好好,咱不说这些。苏娅啊,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苏娅听他说话带有玄机,心里一惊,问道:“唐连长,啥事呀,那么严肃?”
唐连长说:“不知你听没听说,最近咱农场成立了一个开荒营,急需一批人员充实到开荒营的各个连队。目前,开荒营的指挥部就设在火烧岗,由咱们农场的场长常玉田同志亲自挂帅,在那里招兵买马呢。”
苏娅说:“常书记当上了场长?”
唐连长说:“他呀,十年前就是场长了,现在是官复原职。苏娅,现在咱们农场发展得多块呀,你要做好思想准备。”
苏娅说:“我准备什么呀?年轻人四海为家,打起背包去就是了。”
唐连长说:“要是那么简单我还跟你说啥?场部已经决定了,准备让你带队。”
“我?”
唐连长说:“就是你,这次是常书记亲自点的名。”
“让我去干什么啊?”
唐连长说:“场部已经任命你为副连长,任命书不久就会下达。我已经接到电话通知了,从咱们渔业连抽调十五个人随你一起开拔到开荒营。这些日子傻蛋死后,指导员心里有些不舒服,晚上的会议由我来作动员。看到你们年轻人有了进步,我们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。你的党员预备期快要到了吧?这次要好好表现一下了。哈,十几年前十万转业官兵屯垦开荒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,想不到今天又重现了!”
动员大会结束后,尤建设悄悄找到甄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