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正闲着没事,想到小学校去看看那里的电脑使用情况。通过了解,让我感到欣慰的是,那里的小学生对电脑都十分感兴趣,基本上都学会使用电脑了。他们通过电脑来了解外面的世界,获取知识,看到小朋友们坐在电脑前的那种专注的神态,我的心里也得到了一种满足。”
甄建国心想:你尤建设不就是捐了一百台电脑吗?这也值得吹嘘的呀?他再往下看。
“今天是三月十五日,陈国栋买了一条大鲤鱼,又杀了一只鸡,请我喝酒。
我把那条大鲤鱼做了生鱼片,又炖了个鸡汤,我俩就坐在火炉边上喝起酒来。
陈国栋已经是八十出头的人了,他就坐在我的身旁,我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。他头发都花白了,从我认识他开始,我就记得他前额上的皱纹很深,就像刀刻上去的一样,他喜欢皱着眉头,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标志。他的下巴很宽,薄薄的两片嘴唇,这种类型的人脾气非常固执,我觉得他就是天生做政工工作的材料。
现在他是个吃国饷的退休干部,和一个普通老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。
现在我俩经常一起喝酒,有时我请他喝,有时他请我一顿。喝的晚了,我就睡在他的那间小屋里,还是那条炕,还是那床被,永远都不会变。
我俩喝的再多,对过去的事情谁都不愿去提,我不愿提,他更不愿提,绝字不提。
我一直期待他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哪怕是对我说一声‘对不起’,我会立即原谅他的。可老头子脾气非常倔,就算打死他也不肯说出这样的话的。
唉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,其实当时我也做过错事。
人这一辈子哪有不犯错的?”
甄建国心想,你俩喝酒都喝到一块去了,还提它干吗?他再往下看。
“五月一日,开江。
今天是黑龙江开江的日子,我早早来到了黑龙江的江边。
陈国栋早就站在江边等着我了。他对我说:‘建设啊,以我的经验,估计今年开江的时间比往年都要早啊。’可我们一直等到上午十点钟,江面上才出现了一点动静。
到了上午十一时,我们终于等到了开江。厚厚的冰开裂了,裂出了无数道长长的口子。接着,就听见江面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声,巨大的冰块拱了起来,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,刹那间倾倒下来,又变成无数块小的冰块,随着江水逐波流去……
只要我在北大荒,每年开江的日子我都要去江边,体验大自然的力量,比起大自然,人真的是太渺小了。”
甄建国听见苏娅在叫他:“老甄啊,都啥时候啦?我都已经睡过一觉了,你在干啥呢?”
甄建国说:“我在看尤建设的博客呢,你继续睡吧,我现在还没有睡意。”
苏娅问道:“你在电脑上看见建设啦?在哪儿呢?我也想看看。”说着,她下了床,凑到甄建国身旁。
甄建国站起身来,把电脑椅让了出来,说:“你坐在这儿看吧,这上面都是他写的东西。”
苏娅在电脑椅上坐了下来,看着屏幕念道:“人的一生就像一次旅行,从起点到终点的一次旅行。这一路上会碰到许多坑坑坎坎,也会有许多曲折,会让你学到许多东西,你如果抱着这种心态去旅行,你就不会感到寂寞和伤感的。
我放弃了大城市的生活,来到了我年轻时曾经战斗过的地方,重新体验一下我过去的生活。
我曾经拥有过万贯家产,可这些东西哪能跟我的精神财富相比?在我的一生中,我得到的精神财富远比金钱要多。”
苏娅自言自语地说:“难怪你看得这么入神,建设的博客是写的不错,他真的是那么想的吗?”
甄建国说:“建设已彻底的从他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他变了,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!”
苏娅说:“时间在造化人嘛,咱女儿肯定是受了他的影响,你发觉没有?今天她终于肯坐下来乖乖的听你说话了,从她参加工作以来,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