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谈判刚刚开始，苏芒就发现自己彻底错了。
纵使有翻译，纵使她调配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脑细胞，都听不懂对方说的一些专业术语和名词。
而就在这时，“苏总，苏总？该您发言了。”
一直到旁边的那个翻译小妹拍了拍苏芒的肩膀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就见她忽的一转身，对着苏意开口：
“苏意！你有什么想法吗？尽管说出来，就当锻炼锻炼了。”
苏芒紧张默默在心中打着算盘——苏意肯定会想在这种场合出风头证明自己，到时候她只需要附和，再总结一下苏意所说的，最后再把一切功劳归结到“她指导了苏意”之上，就大功告成。
不出苏芒所料，苏意点了点头，果然同意了苏芒的话。
苏芒得意的扬起一个笑容。
这贱人，恐怕以为这样就能斗过她了。
怎么可能！
她现在，可是那个光芒万丈高高在上的人，在座的人到时候一定都会听她的话，苏意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！
苏芒这么想着，就看见苏意很从容的合上了面前的资料，站起来对着合作方礼貌的笑了笑。
“bonjour，jem'appellesuyi.”
苏芒猛地抬头，瞪大眼睛望着流利的说出一口法语的苏意。
苏意一身便装，看起来明明显得与这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，但当她站起波澜不惊的说出话时，又觉得这一整个局面都是由她在主宰。
她整个人浑身散发着典雅的气质，下颚微收，目光扫视全场，嘴角挂着浅薄的笑意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（为方便阅读，接下来将所有法文直接写作汉语。）
“因为在场有翻译，所以我这里就直接用俄语了，可以吧？”
苏意礼貌的像几人致意，引来了合作方惊喜的目光：
“想不到你们这边除了许先生，还有其他人会俄语。”
“只是懂些皮毛。”苏意笑道。
对方立刻摆了摆手：“不，小姐，您的发音十分标准。”
“谢谢夸奖——接下来，我就说说我对这次合作的见解。”
苏意说着，走到了发言的大屏幕前——和苏芒座位正对着的一个地方。
“这次合作的产品，是香水。法国的香水在全世界的十分出名，在中国的口碑一直不错，但在我看来，还是没有真正把销售口打开。
因为了解的匮乏，不少人都自动的把香水归结到了‘奢侈品’的行列，有人认为买一瓶香水可以显明身份，也有人觉得这样是铺张浪费。毫不客气的说，不知道香水其实也其实是作为日用品的人，十人中定有九人。”
苏意看着合作商，对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她接着开口：
“不少公司企业借着这点，大肆提高香水的价格，虽从中获取了不少利润，但却让香水这个东西都本身，逐渐走偏了。现在人们都向往小资生活，往后香水的价格可能越来越高，但受众却越来越少，我觉得，这样不值当。”
合作商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迟疑的问：“苏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如果可以，我更愿意和贵公司合作一款平价香水，它并不一定有华丽的包装和让人高攀不起的价格，却有和所谓名牌一样的品质，借着苏氏在中国还算不小的影响力，增大香水的销路，让它从奢侈品，变成一个提高生活品质的日用品——这就是我想说的。”
苏意说完，转头扫了一眼坐在主位的苏芒。
后者面色如土，右手似乎要把握着的笔捏烂。
“为什么不翻译？”
她咬牙问旁边站着的翻译。
“啊？苏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翻译是个会看脸色的人，知道苏意只是家中的私生女，又看出苏芒有意针对，本想让她唱自己的独角戏好好出丑，却没想到……
苏芒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一个“滚”字。
话她听不懂，但合作商惊喜愉悦的心情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。
合作商，对苏意十分满意。
因为听不懂话，苏芒一个字都总结不出来，此时见苏意还在从容的和对方的人用法语交谈，心中焦急，环顾四周，最后只能去扯苏同光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