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字清晰，温柠这次听得极其真切，还未来得及开口，一阵闹铃叫醒了她。
温柠揉了揉脑袋瓜，怎么会做这种梦，她想不明白，她甚至有些好奇，如果没被闹铃叫醒，她在梦里……会不会答应他？
她用小手锤了锤被子，直到手机显示已经过去十分钟，温柠这才起床洗漱。
早上两人在餐厅吃早餐，瞥了眼低头吃包子皮的温柠，陆敬亭问道，“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有，没睡醒？”
温柠眼皮也没抬，抿了口碗里的小米粥，搪塞道，“可能没睡好。”
陆敬亭轻笑笑，玩个游戏还能记仇这么久。
早上，温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达工位，没多久复杂情绪就被打断。
江月再次出现在公司，刚坐下，就对着温柠图纸指手画脚起来，“我觉得宽厅不够宽，你再加200，看看效果。”
此时陆敬亭恰好从办公室走出叮嘱道，“我要去出差，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微信，看到我会回。”
没两分钟，三人群收到消息。
陆敬亭：【晚上你们自己回去吧，我得晚些回来。】
温柠回复完消息，赶忙修改图纸。
保证面积不变的前提下，宽厅面宽增加势必就有别的地方减少，要保证功能和规范的前提下，温柠调整了好一会才弄好。
江月似是仅瞥了一眼屏幕，便轻描淡写说，“你把别的图也改好，再给我看。”
温柠愣了几秒，有些不解地问，“别的图？”
“对呀，平立剖全部类似的楼。”江月语气轻飘飘。
温柠：“……？”
她头顶冒着问号，没听错吧。
温柠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，“是这样的，看效果的话，改这一个平面图就可以了，或者我再改个立面，还不确定就把其他图纸都改了——”
温柠本来想说你专不专业，但显然她不可能这么怼甲方。
“可能会拖慢进度。”温柠委婉解释。
江月挑眉看了温柠一眼，却完全没有理会，继续敲着面前的笔记本键盘，漫不经心说，“进度慢，是你能力问题，你不会快点画吗？”
最后还不忘吐槽一句，“真当我们公司设计费这么好赚。”
温柠被她的话噎到，心里有些不忿：你是不是！有！病！
我看你是故意找茬吧，温柠心想我哪里得罪你了吗？思来想去，那肯定是因为陆敬亭，她貌似是把她当……情敌。
温柠压着火气说：“要不这样我先拉个面积块提给同事，让他算下这样修改日照能不能过？不然都修改完，过不了……”
“白忙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，耳畔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，“我看你是想偷懒吧，要不我跟你们陆总监说一声，换个人改图？”
……窒息。
她绝对是在找茬。
算了，陆敬亭要去开会，还是别给自己，也别给他找麻烦了，温柠安慰自己谁没被甲方折磨过，自己一定应付得来。
“行，我现在就改。”
江月悠悠道：“对了，模型我也要看下效果。”
温柠点点头，行，你现在是祖宗，你说的算。
不过温柠还是长了个心眼，先偷偷拉了面积线，又微信发给同事算日照。
毕竟类似的楼很多，先不说改所有的图和模型工程量多少，万一日照真不过，都白搭。
果然，良久后收到回复，日照还真过不去。
温柠将屏幕往江月方向斜了斜，“我们这边发现日照确实算不过，这200真加不了。”
江月看了眼屏幕，又直勾勾盯着温柠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先斩后奏。
气氛顿时降至冰点。
江月点点头，“行，那就试试加100。”
这宽就是非加不可吗，温柠在心里嘀咕，多宽算宽。
没猜错的话，结局就是恢复到第一版，温柠鼓励自己，就当今天陪大小姐玩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