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到你没有啊?人有没有事?”
“没有!”
“那你往边上站站,我来收拾,都是碎渣渣,别割到脚了。”他去拿扫把拖把进来。
朱珊站在旁边,看着他打扫垃圾的样子,手指甲把手心掐得生疼。
日子,也就照样过吧,不是不能过。
她想着,心也宽了几分。
日子一天天过着,朱珊这边也算得上正常。
杨桂兰是变了不少,以前的炮仗性子也学会了问她的意见,朱珊只要说了,她就会改。
比如汤里不要放辣椒,比如不要炒腌制味道大的菜,比如垃圾桶一天一换……
诸如一切小改变,都让朱珊终于觉得她的家,是个家了。
就是不见好的孕吐,让朱珊受了不少罪。
许愿听说她吐的厉害,也急得不行,到处打听怎么搞才能缓解孕吐。
她一个没怀孕的,为一个怀了孕的,操碎了心,仿佛她才是孩子爸一样。
午饭时,许愿向怀过孕的同事打听。
有的说生吃柠檬,有的说喝可乐,有的说吃小龙虾,还有的说喝东方树叶,这都比较正常,离谱的一个是还大着肚子的女同事,竟然说闻汽油味。
许愿连连摇头,这简直不敢想。
傅沉在旁边听了个一半,只听说许愿在打听治疗孕吐的房子,却没听到谁怀孕,他以为许愿怀孕了,脸色不太好看,直接坐在了许愿对面。
几个女同事眼神交流一番,纷纷以吃完了,退出战场。
待人都走了,傅沉闷着声音问:“你怀孕了?”
许愿额头上的口子已经结了疤,脸上的青紫早就退了,现在有些泛黄泛黑。
他这一看就知道他给许愿送的药她没有用,心里的不爽,又多了几分。
许愿慢条斯理吃着饭,她这两天口腔溃疡,疼得吃东西都慢了不少。
“你是不是怀孕了?”他又问,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“傅总放心,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我的,那你是不是怀了?回答我。”
许愿筷子一放,也来了脾气。
她是周二开始上班的,傅沉也在公司,他对自己过分关注,在公司已经有了流言蜚语。
“傅沉,你管太多了。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,你凭什么以为我身上和你家流着同样的血,就要去当好人?别把我想太好,我没有那么心善。”
傅沉知道她还在生气,只好耐着心解释:“爸妈他们真的很爱你,找过你很久,可是人贩子死了,一切都没了线索。”
父母对子女的爱,不会作假。
现在傅家,都还有一个房间,是为傅音留的。
他也曾无数次看见过荣嫣对着那个孩子的照片流泪,都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,怎么会说忘就忘。
“所以呢?你接近我,骗我,他们允许你这样做,就是爱我的表现?傅沉,非要算,我也是你妹妹,你们就这样对妹妹的?”
傅沉被这话一将,没有话说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是他做过所有决策里,最烂的一次。
许愿嘲讽一笑,准备离开。
傅沉一句话,让她愣在原地。
他说:“许愿,丢了你,不是爸妈本意,你不妨去问问许青山和陈娆,问问他们,偷别人的孩子,这些年过得可还安心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偷?”许愿再次坐下。
傅沉严肃,脸色愠怒:“字面意思。”
许愿震惊地一时说不出话,偷这个字,对她来说很严重。
“我敢说,你即使回去问,他们也会说你是被抛弃,被捡来的,但是许愿,你信吗?有你的时候,爸妈他们经济尚可,前途无限,你是家里的娇娇女,为什么要抛弃你?当年寻找你的事情,登了报纸,你想查,总是查得到,若是扔了你,又为什么要找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