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娆办完事,走到许愿身边,别别扭扭看了她好几眼。
几天不见,许愿瘦了不少,人也冷淡了。
“徐家破产的事,我跟你爸知道了。幸好当时没有订婚,不然你就毁了。”她语气中带着庆幸。
许愿听得心里不舒服,“我答应文浩的求婚了,更不会分手,如果你要说这个,就不必说了。”
她抬手,伸出戒指给陈娆看。
陈娆瞪了她一眼,责怪:“你就是个死心眼,那个徐文浩有什么好的、目无尊长,不懂礼貌,对我跟你爸都没大没小,以后能是个好归宿?趁现在他们还没有落魄到无处可去,你趁早和他掰了。回头我再给你找个条件好的,要啥有啥。”
她自言自语,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许愿看着,头一次觉得很烦,很糟糕。
认知,真的会影响包容度。
以前,面对这样的陈娆,许愿即使不喜欢,还是会耐着性子听,但现在她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。
“我会和徐文浩结婚,哪怕他身无分文,无家可归。因为,他从未放弃我。三年前如此,三年后,更是如此。再说,我已经被你们赶出来了,你选了贾青青,没选我,又凭什么管我的事。”
许愿满是怨气质问。
被赶出家门那天,陈娆的反应如今还历历在目。
她忘不掉,只是不去想,如今一想,便如同把刚结疤的伤口,又翻出来撒了盐般疼痛。
“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天塌下来,你也是我养大的,我有什么资格管你,我资格大了去了。”陈娆暴脾气上线。
她那社区工作者的责任感,顿时又涌了上来。
当妈的不能管自己的孩子,这是哪里的规矩。
“是吗?”许愿笑了一下,又突然冷了脸,“那妈妈,你和爸爸,花了多少钱,把我买回来的?我的亲生父母,你们又见过他们吗?”
此话一出,陈娆仿佛被劈了一样愣在原地,脸色顿时变得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嘴里像包着东西,半天你不出来一句话。
许愿冷哼一声:“陈娆,你现在还觉得你有资格吗?”
陈娆身子一晃,扶住了把手。
许愿扭头就走。
她以为,陈娆叫她等一下,会是问她为什么来医院,是不是生病了。
可谁知,却是痴心妄想。
傅沉说得对,他们不知错,对她如此狠决,她有什么留恋的。
可心还是会痛,密密麻麻的痛。
若是陈娆和许青山从小对她不好,打她骂她,也就算了,真的。
可偏偏,没有。
许愿走了好远,都淹没在人群,看不见人影,陈娆还有点惊魂未定。
“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
“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!”
“一定是!”
她自言自语,嘟嘟囔囔去找许青山和贾青青。
但真的见了两人,当着贾青青的面,她却问不出口。
自己的不堪,除了在许青山跟前,她在任何时候,都是无法开口的。
这股郁闷,只好憋在胸口,闷得她意兴阑珊,心情烦躁。
路上,许莲打电话问许青山周末许家老大大八十大寿的酒店位置,陈娆才想起一件更棘手的事情刚刚忘了跟许愿说。
她的婆婆,许青山的妈,这个周末八十大寿,她老人家最爱的孙子辈,就是许愿。
万一让她知道许愿不是亲生的,就坏事了,老人家要是有点三长两短,她就罪过了。
她偷看了贾青青两眼,被贾青青发现。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,不要弄得做贼心虚一样。”
贾青青在玩儿手机,她给黄毛发了好多消息,黄毛都没有回复她,看来他是真的打算跟自己一拍两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