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老人家进去,苏雪莹立马握住了许愿的手,“你这孩子来这么着急干什么?我们三个大活人,要你操心的?你心里伤心,就是不来,我们又怎么会怪你?”
许愿摇头,说:“我们也是一家人嘛。”
一家人要相互支撑的。
说是这样说,可是苏雪莹还是觉得心里愧疚。
“徐家的事,你能知道,但你不要掺和,对你不好。一会儿找个机会,文浩送你出去,你就不要来了。总往这跑,有心人看见了,怕惦记你身上去,找你麻烦。我们现在有地方住,你暂且安心,事情总会有出路的……”
她说完,徐昌南也接话:“这事分明是有人在搞我们,许愿,你听文浩妈的,先避避嫌,别惹火上身。”
许愿想说什么,苏雪莹不让她说,她回房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给许愿。
盒子里是个翡翠镯子,成色还不错。
“许愿,这是文浩奶奶传给我的,她老人家说是徐家的媳妇一代代传下来的,我现在就把这个镯子给你,你愿意吗?”
这是她唯一一件没出手的首饰,也是唯一一件能以婆婆身份留给儿媳妇的东西。
许愿含着泪,点了点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里好酸。
苏雪莹给她戴上镯子,就让徐文浩给她送走了。
临走前,苏雪莹说:“你听话,不要来了,有事我们电话视频说。”
许愿不理解,可是拗不住,只好被徐文浩送走。
等许愿上了出租车,徐文浩也跟她说:“阿愿,你先替我照顾好自己,我有空会去找你的。”
他快速关了车门走了,许愿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变成一个点,手把手里的镯子握得很紧。
而后几天,许愿都没有去徐家,一切都靠手机联系。
但突然有一天,徐文浩打电话,说他爸进医院了。
原来徐昌南出去找路子,被逼债的看见,几番拉扯从楼梯上滚下来,摔进了医院,暂时还没醒来。
苏雪莹眼都哭肿了在医院守着,徐文浩把房子抵押给了朋友,比市场价少了30万,也算解决了一部分燃眉之急。
可也仅仅是一部分,还有人虎视眈眈。
再次看见徐文浩,许愿明显感觉到他的白头发多了很多,眼睛里也没有以前的光和纯粹,多了几分刚毅。
“文浩,这是我找姑姑借的钱,你先拿去给叔叔看病。”她拿出一张卡,卡里有30万,是许莲借给她的。
那几乎是许莲所有可动用的钱,她怕许莲儿子潘勋有意见,还专门打了电话给表哥。
表哥同意了,她才敢拿过来。
可徐文浩看着这张卡,八尺男儿突然把头埋进许愿的怀里,隐忍哭泣。
许愿一下一下拍着他,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短短不到一月,徐家天翻地覆,从云端跌落谷底,徐文浩还能坚持扛着,已是不易。
他没埋怨过,没放弃过,一直在努力。
“这钱你先用,不要有压力,就当我们找姑姑借的,等还的时候,我们给姑姑利息,我跟姑姑说好了,就按照银行的利息给。”许愿说。
徐文浩没吭声,可是卡被塞进手里,他却没有勇气推出去。
徐家,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,那得车先到,若是车坏了,人没了,要怎么走到呢。
许愿不能待太久,她是凑着中午休息时间来的。
现在得走了。
徐文浩不忸怩,拿了卡,去给父亲缴纳住院费医药费。
许愿再次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暗暗下定决心,不管怎样,他都不会让徐文浩的家散掉。
她好好上班,好好生活,在许老太头七的时候,才不得不告诉自己奶奶是真的离自己而去。
当日办完后续事情,她跟徐文浩准备偷偷回去拿点东西。
徐文浩他们已经从任婆婆家里出来了,她老人家一个,经不起折腾,万一出点事,他们就罪过了,最后在许愿的强烈要求下,他们住进了徐文浩之前租的房子,而她去姑姑家住。
这些天,苏雪莹都在医院陪护,他们怕催债的找事,苏雪莹连医院都不敢出,吃的是医院的盒饭,穿的衣服只有那两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