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傲的王子,为了公主,也会低下头颅,放下尊严。
这一条阴差阳错的路,她说不清到底,谁才赢家。
“我会救你,可你要想着活,才能活下去。傅瑧,你的哥哥,你自己陪吧。我讨厌傅沉,不会帮你。”
傅沉紧紧盯着许愿,一颗心,比刚刚又揪紧了几分。
可许愿坦坦****,站起身,没有给他一个眼神,就出去了。
能把讨厌,说得这么轻描淡写,她是第一人。
许愿出了病房,撕掉隔菌服,一个人在走廊上来回走,她眼里空洞洞的,到了尽头就掉头。
长这么大,她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重量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。
从现在开始,她的命,还有傅瑧一份。
傅沉出来,拉住她,说:“别走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待会还过来,这里得有人。”
许愿点头,往外走。
路上,两个人都没说话,等一个红绿灯的间隙,傅沉开了口。
“瑧瑧现在做不了手术,你还伤着,先养一段时间,这段时间,你可以四处看看,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,我会尽量陪你。”
“配型的事尽快吧。”许愿看着窗外,说得比上次更坦然。
傅沉喉头一滚,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疏离。
看来那句“我讨厌傅沉”,不是假的。
真正的讨厌,不会带任何的语气。
他极为认真地道歉:“对不起,许愿。我知道我做得过分,但我没有选择,瑧瑧的身体,不允许我慢慢来。”
许愿扭头看着他,一肚子想问的,可最后在看见他那苍凉的眼神后,都咽回了肚子。
“开车吧,绿灯了。”她说。
她可以怪傅沉不择手段,但如果换成徐文浩危在旦夕,可能她会更过分。
因为没能力才会卑躬屈膝,弯着腰求人,有了能力,拼的就是手腕。
虽然不赞同,可如今已经这样,再提,就没意思了。
待傅沉启动了车子,许愿缓了缓道:“傅沉,我是真的讨厌你,但如果到此为止,可能我还会对你有几分尊重。因为,你是个好哥哥。”
但,也只是傅瑧的好哥哥。
傅沉认真听着,没有接话。
就这样一直沉默到了傅家,许愿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,但她也不管了。
可在下车前,傅沉把车门都锁了。
他问许愿:“你为什么讨厌我?是因为我骗你来京市,还是趁人之危,跟你做交易?”
许愿摇头,她声音发冷,却也很真诚。
“因为你很假,我不知道你到底哪一句是真的,哪一句是假的,哪一件事又是不是给我挖的坑,我很怕下一秒就掉进去,可我没有什么能输得起的了。傅沉,我们不是一路人,这两年,求你让我安稳度过,可以吗?”
傅沉渐渐握紧了拳头。
他闭上了眼,打开了车门锁。
时至今日,多说一句,都显得他像在狡辩。
他看着许愿下车,进门,却没有一点勇气来为自己翻找托词。
他甚至不敢想,如果许愿知道徐家的事是他一手操办的结果,那又会是怎样的阿鼻地狱。
心底最深处,他竟然也讨厌这样心机深重的自己,甚至暗暗地庆幸,他在许愿的心里,形象不至于落到谷底。
傅沉盯着那扇门,心知往后的日日夜夜,都将在阴谋被揭穿的恐慌中度过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后悔。
绝不,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