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收到徐文浩的视频电话,许愿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些天,她很听话在好好养伤,手已经快恢复得差不多,她会跟着荣嫣或者傅沉去医院陪傅瑧,有时候荣嫣会带她出去购物,参加一些聚会,她还带她去了唐月婵的舞蹈教室,请唐月婵教她跳舞。
她自有天份,学得很快,荣嫣有欣慰,也有遗憾。
她说:“若是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,现在的你,必然在舞蹈上有所成就。可是……”
说着她又哭了起来,眼里还带着怨恨。
她看向许愿,好像在看许青山和陈娆。
许愿不喜欢她的眼神,只是淡淡地说;“谁知道呢,或许我练着练着怕苦,就放弃了。我一向就比较懒。”
这话,荣嫣听着心里不是滋味。她生的女儿,自然是很好的。
自那以后许愿就不愿意去了,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,她不想给与期待,弥补遗憾。荣嫣又换着方法带她去看,去玩儿,去接触没有接触过的东西。
骑马、射箭、品茗、插花、打高尔夫、做美容……那些上流社会太太们的聚会内容,她带着许愿体验了个遍。
他们在努力地把没有给她的那些父母宠爱塞给她,许愿不愿意伤他们的心,只好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接受。
是傅沉解救了她,跟荣嫣说让她休息休息缓缓,他甚至给许愿安排了一个职位:董事长助理。
许愿不愿意去,但傅沉说:“这个家里,不养闲人,你一直不提高自己,许愿,以后你就跟不上了。”
许愿想到以后要离开京市,这两年也不能荒废,就同意了,两个人一起身影不离。
苏雪莹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拍照片,给她看徐文浩的状态,而她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过去,自言自语和徐文浩说话,分享自己的日常。
而现在是白日,徐文浩打电话给她,竟然让她不知所措。
那股汹涌澎湃的酸此刻沾满了心,她迅速点了接通,很快画面出现,手机上出现了徐文浩那张依然微肿的脸。
“文浩……”她嗫嚅着,眼里一片朦胧。
徐文浩抬手拿掉氧气罩,说:“别哭。”
许愿抿着嘴,把眼泪往回憋,可还是没憋住,掉了下来。
她抹点泪,倔强地说:“我没哭,我是高兴,你感觉怎么样?”
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,她当然高兴。
徐文浩还要说什么,许愿那边护士在呵斥他把氧气罩带上,不要玩儿手机,好好休息。
她赶忙说: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,我很好,吃得好睡得好,我想要你好起来,你快点好起来,来看我,我好想你。真的很想你。”
许愿看尽徐文浩伸手来摸她,心口密密麻麻都是疼,针扎一样。
她把手机凑近,近得只能在视频里看见自己那张不太清爽的脸,然后隔着手机她就给了徐文浩一个吻。
她突然发起了脾气:“都怪你,我就说早点领证,早点领证,那现在我们就是夫妻,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。你偏不,都怪你。”
徐文浩扯出一个笑,应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好好配合治疗听到没有?不要玩儿伤春悲秋那一套,徐文浩,你快站起来,叔叔他已经快好了,你也快好起来。”
徐文浩点头。
两个人一下都沉默了下来,谁也不说一句话,就隔着屏幕看向彼此,好像怎么也看不够。
过了一会儿,许愿又开始说话,她说今天看见了隔壁邻居家的羊驼,他朝自己吐口水,说早上吃了一个蛋黄包,腻得她喝了两大杯子水……
徐文浩就一一听着,听她没有章法地分享。
明明是一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事,可是他却不肯放下手机,想她一直说。
护士又进来给徐文浩换药,见状又提醒了他,还要把氧气罩给他带。
徐文浩没让,他对着视频,喊:“许愿。”
许愿嗯着。
他说:“等我,接你。”
四个字,一句话,许愿仿佛等了整整一个世纪。
她疯狂点头,紧闭双唇,不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等挂了视频,许愿猝不及防地就开始啜泣,她捂着嘴,不敢发出声音,眼泪疯狂往下掉。
这眼泪,是开心,也是憧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