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娆在说话:“20多年前你不信,现在你信了,许青山,我们是党员,这些都是无稽之谈,你妈是自己想不开,当初买许愿回来也不过是听信了那道士的话说她旺,现在那么多年过去,我们发财了没?说明许愿旺家,本来就是假的,那青青克我们,根本就是胡说八道。”
许青山说:“谁知道呢!你还是带她去看看,我这心里不得劲,总觉得有事要发生。”
陈娆追问:“万一呢……”
万一没看好……那该怎么办?
沉默了一会儿,贾青青听见了两人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声。
然后她听见许青山说:“万一……那就赶紧把她嫁了,省的在家里天天折磨人,败坏我们的运气。你看看这几个月,我们啥事顺心了。”
许青山职称没评上,心里窝了一肚子火。
陈娆没说话,应了声好。
后面的,贾青青没听了,她拿起小手机,看了一会儿,抬起手就想把它扔了,可是关键时候,她又收了回来,看着手机自言自语。
“所以,当初有道士说我克你们,你们才把我丢了,买了许愿……”
“难怪这么多年也没找过我,却把许愿养这么大……”
“许青山陈娆,你们可真恶心。”
贾青青自言自语,脸上痒痒的,她一摸,摸了一手的泪。
既然还相信那个狗屁克不克,为什么还要认她呢?让她自生自灭不好吗?
又做出那一副稀罕她,想认她回来的样子,是恶心谁呢?
贾青青越想越恨,眼里的愤怒,像一把火,快要烧得她无法理智,她狠狠在**锤了几拳,埋在被窝里尖叫。
她整个人气得一抖一抖,在**乱弹,她想嘶吼,想摔东西,但是又不敢弄出动静。
贾青青猛地坐起来,看见桌上的没有许愿的全家福,什么也不顾了,狠狠扔在地上,踩了稀碎,不解气,她又把照片撕得粉碎,全都扔进了垃圾桶。
什么父母,什么家人,都是假的。
什么疼爱,什么偏心,都是狗屁。
既然说她克,那她就克到底,这二十几年,她的人生已经够烂了,再烂一点又何妨!
襁褓中,她无法反抗,被他们当脏东西一样扔掉,那是她命不好。
可现在,好不好都不重要,一家人一起都不好,都完蛋,才最重要。
贾青青抬头,看见梳妆镜里的自己,面目狰狞地像一个女鬼。
陈娆说明天带她出去旅游,可笑,带她去算命才对吧!
门在响,陈娆在喊:“你在干什么,弄得咚咚响!能不能消停点。”
贾青青没理会,冷静地开始收拾相框的玻璃残渣。
她没有用纸,而是用手,一个个,一块块地捡。
玻璃碎渣戳破了她的手指,可是她没喊疼,也没去擦,就这样,把残渣收拾了个干净,才不紧不忙地开门。
陈娆走了,上班去了,她去洗手间洗手,鲜红的血把手掌染红,伤口遇到水,又开始汩汩地往外冒血珠。
毒蛇无论是生长在荒原还是绿林,都改不了毒蛇有毒的本质。
他们不吐信子的时候,也只是普通的一条蛇,可一旦发了狠,定要撕咬到,才算结束。
贾青青就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,抬眼,眼里一片荒芜。
嘴角慢慢勾起,贾青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。
她,本身就是毒蛇。
这点,陈娆和许青山,你们可曾算到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