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娆没理她,眼皮子直打架。
“说什么胡话,马上就到了,你坐好,别动来动去,屁股下有针啊!”
贾青青脸都白了。这可比屁股下有针难受多了。
突然她一个惊呼:“小心!”
陈娆一醒神,立马打方向盘,和一辆车擦肩而过。
差一点,就出车祸了。
贾青青不能忍了,她在旁边喊:“你停车停车,我要上厕所。”
这段路是国道,路的两旁全是居民户,半挂车一辆接一辆,呼呼而过。
怎么搞,贾青青都不想继续了。
陈娆不想要命,她想要。
陈娆被逼着停了车,就听贾青青说:“我不去了,你想去自己去,什么旅游都是假的,陈娆,你是想带我去算命吧?”
陈娆昏沉的头脑,反复被人拿烙铁烫了下,人立马清醒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她恼羞成怒。
贾青青质问:“还装?你们当初不就是因为道士说我克你们,丢了我,才不找,又把命好的许愿买回去的吗?这次,算命的要是说我克你们,你们还想把我丢了?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谁告诉你的?”陈娆问。
贾青青的心死的不能再死,“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……哈哈哈,你是真没心。这时候不应该跟我道歉吗?”
道歉?陈娆皱眉,又打了个呵欠,她道什么歉?
“我看你是真中邪了。”
贾青青一听更恼火,她操起中控上的纸巾就砸向陈娆。
“中邪的是你们!如果不是你们,我不会丢,过这么多年的艰苦日子,如果你们找回来我,好好待我,对我好,教我是非,而不是老想着面子面子,拿我和许愿比,我就不会闹出那么多事。都是你们的错!”
她嘶吼着,手也不停地招呼给陈娆,噼里啪啦地跟打地鼠一样。
陈娆被固定在位置上躲不开,只好还手,两个人竟然在主副驾座打起来。
“我没教过你吗?教了你听没有?你奶奶生日,我是不是叮嘱过你,可你怎么做的?气死她,你满意了?贾青青,我看也不用去算命了,你就是克我们!你个害人精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,害死人!早知当初把你掐死,都比让你拐走好。”
猛地一下,贾青青心口一悸,停下了动作。
她呆呆愣愣看着陈娆,陈娆还给了她一巴掌,那一巴掌,把她的脸都打木了。
没有什么能比亲耳听见妈妈这么恶毒的话更让人痛。
贾青青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,可现在依然痛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。
她梗着脖子,毫不示弱:“后悔也来不及了,我就要慢慢折磨你们,让你们不得好死。”
她恶毒地怼回去,陈娆气得又要去打她。
什么困意,什么瞌睡,都通通不见。
“你给我滚下去!现在就滚下去!”她喊。
贾青青不动。
“我偏不,你凭什么要我滚?陈娆别忘了,我是你生的,再坏,也是你肚子里出来的。我的坏,可都是遗传了你。你陈娆是什么货色,我就是什么货色。”
什么尊严,贾青青也不想要了。
陈娆更恼了,她解掉安全带,跑去副驾去拉贾青青。
可贾青青就是不下车,最后她烦了,使出大力气一推,把陈娆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也就这好几步,绊住一块石头,往后一栽,被辅路上的一个小车直接撞飞。
绿化带挡着,阻挡了一部分视线,而陈娆直接被推得突然闯进车道,小车根本难以躲避。
贾青青人直接傻了,她看见陈娆哗啦一下就被撞出好几米。
她呆呆愣了一会儿,连忙下车去看,可越走近,她越慢下脚步。
她应该要哭的,可是眼泪流不出来,她应该要喊的,但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陈娆死气沉沉,毫无意识地躺在地上,而地上,是一滩血,血慢慢地晕开,成了一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