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芬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,21岁结婚,26岁离婚,没有孩子,离婚后就一个人来城里打拼,做过理货员,也做过服务员,自己创业做过美甲师,也卖过衣服,但后来不挣钱,听说做保姆,当育婴师挣钱,就去学习了。
由于自己不喜欢带孩子,就选择了保姆行业。
如今46岁,从业8年,怎么说也是行业里的老前辈了,若不是年龄大了,有的雇主嫌弃她,她不会降低自己的工价和许青山走。
她以为的保姆,和一直以来做的保姆,无非是做做饭,打扫打扫卫生,最多加上许青山今天说的伺候一下瘫痪老婆。
但此她理解的瘫痪,是退不能动那种,不是全瘫。
看见**躺着的陈娆时,赵芬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,什么精明都想要了。
“许哥许哥,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啊,这做下去等于护工了,端屎端尿的,再说了我一个人也弄不好啊,你不能这么忽悠人,我才一个月4500的工钱。”赵芬觉得心里不舒坦。
这搞个全瘫的病人给她伺候,虽然说不使唤她,但也费劲儿啊。
许青山狡辩:“是是是,我这不是着急嘛,你要是觉得工资不合适,你就说,我给你加,加600行不行?5100一个月,怎么样?”
赵芬有些犹豫,扭扭捏捏。
“算了吉利点,5666一个月,咋样?”他循序渐进,是一等一的耐心十足,“你看她呢,吃不了什么东西,就我们俩人,我不用你招呼,你主要把她弄好就行。”
赵芬一听,也是这个理,就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。
“那好吧,我先干几天试试,要是干不了,你可别扣我钱。”
她把话说到前头,许青山答应下来,把她安排在贾青青的房间休息,现在他只操心几天后的保险商谈事宜,先把保姆稳住再说。
安排好赵芬,他就把家门钥匙给了她,自己出了门。
赵芬也算尽心,给陈娆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,就是累了点,给陈娆换个尿不湿,她嫌弃死了,也忙出了一身汗。
陈娆倒也没咋呼她,两个人相处美满。
这种和谐,让赵芬觉得这活计不是不能干下去。
可这种错觉,只持续到了当天晚上。
许青山一天没回来,赵芬给陈娆大了米糊,炖了蒸蛋,但陈娆不吃,这不半夜开始嗷嗷叫,一直喊“窝”。
赵芬听得懂,他们老家就把饿说成“卧”。
她又忙呼呼地起来给陈娆做饭弄吃的,冲了麦片和奶粉。
陈娆吃饱了,她刚躺下,这边又开始叫起来,她来一看,是陈娆尿不湿该换了。
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天天,赵芬不想干了。
她是真干不下去了。
一大早,她喊许青山起来吃饭,她今天做了煎饼,煎蛋,还煮了杂粮粥,还没来得及给陈娆喂饭。
她想找机会说,但是许青山一边吃饭,一边打电话,她根本插不上嘴,只好先去给陈娆喂饭。
她一边喂饭,一边说:“陈姐啊,我不想干了,伺候你太辛苦了。我干了8年,都没伺候你辛苦,这根本睡不好,你花头太多了,我干不了。”
陈娆啊啊两声,像在回应,她眼神得意,好像再说;“给你那么多钱,我就使唤你两次,你就不耐烦,你当钱这么好挣啊。”
赵芬越想越委屈,“你看这个家里,只有我们两个,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你只会啊啊叫,说的什么我要花很多功夫才能听得懂一点点,这沟通起来,就费老大劲。我虽然是挣钱的,但这个钱,太难挣了,我挣不了,让别人挣吧。”
她说着,这时候客厅一阵躁动,赵芬给陈娆擦了擦嘴,就出去了。
客厅乌拉拉来了一群人,她看见他们身上贴了工作牌,是保险公司的。
瞬间,赵芬打起了精神,她装作收拾的样子光明正大的听,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保险公司这是来谈赔偿金了。
赔偿金有136万!!!
天呐,赵芬的眼睛都瞪大了。
136万啊!
中间保险人又进去看了一下陈娆,问了几句她的情况,她都如实作答。
等保险人走了,她那句不干的话,是再也说不出口,心情是明显得好了起来,主动说去买菜。
许青山不知道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落落起起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有了钱。
趁着赵芬去买菜的功夫,许青山来到了陈娆房间,他最近都是在贾青青之前住的那个小房间休息。
他温柔地给陈娆擦掉了口水,说;“这赔偿金到账了,我呢,不会忘了你”
陈娆努力想吐口口水,但最后什么也没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