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莲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,腾的一下就站起来,她操起桌上的遥控器就朝着许青山扔了过去。
遥控器砸在许青山头上,咚的一声,许愿在旁边都心一惊。
她看向姑姑,只见许莲一脸的怒意。
“你别提潘勋,你没脸提。我是不会找他的,你做错了事,就要受到惩罚,犯了罪,就是触犯了法律,是坐牢,还是怎样,我都帮不了你。”
儿子潘勋18岁考上军校,一直干得很好,心思都在忠君报国上,那是她的骄傲,是许莲心中最大的自豪。
如今许青山竟然想把他拉下水,这不可能,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能。
“昨天,我跟愿愿一起把她也从你们户口里迁出来了,你也影响不了她。这事,我帮不了,你走吧。”
她下了逐客令,是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姐,你一定要这么狠吗?我是你亲弟弟!”许青山喊。
许莲抹了一把泪,浑身一抖一抖。
“你要不是我亲弟弟,你就进不来这个门。从小,妈怎么教育你的?她教你先做人再做事,可你呢?人没做好,做了鬼,干出那昧良心的缺德事,你对得起别人喊你一句‘老师’吗?现在老天爷来收你了,你想起来我们了,我告诉,晚了!你给我走!走!滚!”
这些天,想到许青山兜售入学名额,许莲就心如刀绞。
她身边太多父母因为孩子的入学问题焦头烂额,还有很多父母因为没有钱送礼,让孩子好学校上不了,明明本身有那个名额,最后却不得不向没钱屈服。
教育里的蠹虫,许莲恨死了,却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家里有一只。
许青山颤颤巍巍站起来,恨得不能再恨。
总归是亲妈,是站自己儿子的。
好像潘勋已经是正营,要升团了吧!
那么大个官,随便打个招呼,找个关系他就不用蹲局子。
不就是送礼嘛,他现在有钱,送得起。
但许莲不愿意!
“许莲,”许青山喊,“我求也求了,跪也跪了,你是一点都不在意,从今以后,我们一刀两断,去他妈的姐弟情。就当这辈子,我没喊过你那一声姐!”
他说完,气呼呼地走了。
许莲却看着墙上老娘的相片哭得一塌糊涂。
“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,真的不是这样的。”她念念有词。
许愿心疼地抱着她,给她安慰,“姑姑,你没错,如果奶奶在,奶奶也会支持你的。”
许莲知道,知道老母亲的铁面无私。
可是她还是心痛。
小时候的许青山,是多么伶俐听话懂事的一个孩子啊,善良有抱负,正义感十足,从小都是班里的积极分子。
许莲回忆着回忆着,心却没有了方向。
她能想起来的,只有小时候的许青山,大的许青山是什么样,她不了解。
自从她20岁结婚,就和许青山疏远了,她远在岭南,而后离婚,又来随市,和弟弟更是联系少。
所谓姐弟,不过到最后相看两厌。
可许莲知道,没有底线,没有分寸,没有敬畏,无论是亲情爱情,还是友情,最后都会成为一条相交线,越来越远。
许愿安抚好许莲,晚饭前出了门。
她今天约了周婧和朱珊,来一波姐妹聚会。
朱珊快生了,太久没见许愿,她挺着大肚子,提前了俩小时就出来了,伸长了脖子在等。
没有杨桂兰的日子,被自己父母好生照顾着,她整个人在孕后期直接胖了一圈,以前看着像个小萝莉,现在倒像个福宝。
老远看见许愿下车,她就挥手激动得不行。
“这里这里,许愿我在这!”她喊。
许愿一路快跑进来,“知道知道,你这大肚子,就别这么大幅度了哦。”
“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,想你了嘛。”朱珊笑眯眯的。
“我也想你啊!我的干儿子一眨眼,都这么大了。”许愿看着朱珊的大肚子,有些惊讶,她没想到原来孕妇到了后期肚子这么大,像个大瑜伽球,圆滚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