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浩再不忍心,还是点了点头,道;“你和她一起进了手术室,她没有出来。”
徐文浩小心翼翼地观察许愿的动静,可是许愿只是一直怔着,沉默着,没有说话,她不知道在想什么,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“你要这样想,幸好你来了,不然,真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老婆,你想开点。”
许愿回过神:“我知道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这都三天过去了,他们都是怎么办的?”
她在问傅瑧的丧事。
徐文浩说不出来,因为他也没去管没去问没去看。
他都恨不得这家人离他们远远的,再也不要有瓜葛。
“我会去,但你不能去,等医生说你和宝宝可以出院,我们就回随市,我们回家,这里不能待。”
他言辞恳切,没有商量。
许愿点头,算作同意。
徐文浩真的忍下内心的不满,去了傅瑧的丧礼,这个丧礼办的格外简单。
来得人也格外少,他赶得巧,正好赶上去下葬的日子。
墓地是个好地方,虽然是寒寒冬日,北风阵阵,吹得脑瓜子都是痛的,却也能看得出来来春定然是绿色漫天,有虫鸣花香。
对于他的到来,傅沉很震惊。
徐文浩没打招呼,没说一句话,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替许愿进了一份心,就走了。
临走前,他远远驻足看了墓碑好久好久。
其实他有一些阴暗面,不敢告诉任何人。
傅瑧的离去,在他眼里,虽然惋惜,可是却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因为许愿,再也不会被人拿着亲情绑架了。
至少,她那善良的心,不会被放在姐妹情上暗暗熬煎。
回去的路上,他想起当初问起傅沉债务处理的事,也才明白,傅沉的大方,是来自于他的愧疚和那最后仅有的良心。
徐文浩暗自笑了笑,觉得十分讽刺。
他们的生活差点被毁掉,命都差点没有了,最后竟然无形中被钱买断。
多少心头有些郁闷。
第七天的时候,许愿可以出院,但是他们还是没有看见小宝宝,她还需要在保温箱待几天。
于是一家人就继续住了几天。
又过了一个星期,孩子终于来到了妈妈的怀抱。
她长的粉粉嫩嫩的,安安静静,不哭不闹,一听见徐文浩的声音,就笑,有时候睡着了,也在笑,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听许愿给她哼曲子。
许愿只要一哼,她保准呼呼睡觉。
苏雪莹说这是胎教管了用,为这么个宝藏孩子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他们来得匆忙,很多东西都没带,现在有了宝宝,什么都得重新买。
住院这些天,房间都快堆不下,回去的时候更是大包小包装。
在回随市的那天早上,傅沉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
许愿看见他两鬓开始有了白发,也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他从帅气大哥直接变成了大叔。
苏雪莹还是很恨他,没让他再进一步:“你走,我们不欢迎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给许愿一个东西。给完我就走。”他说。
苏雪莹去看许愿的脸色,许愿点点头,她才放任进来。
徐文浩在给孩子喂奶,只淡淡给了他一个眼神,就不再理会。
可苏雪莹和徐昌南,还是紧紧地盯着他,生怕他又做什么妖。
傅沉没有多想,而是拿出来一个袋子,袋子里有个日记本,还有一个存钱罐。
存钱罐上贴了个条子:“攒钱给姐姐买大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