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化着是淡妆,同样难掩姿色,五官明媚,精致得像艺术家手中的珍品,皮肤细腻如羊脂白玉。
比起出众的外表,难得可贵的是她身上旁人难以比拟的气质。
不愧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千金小姐,外面那些寻常货色根本比不上。
他不由自主地幻想起来:这个一个高贵冷艳的美人儿,躺在她身下哭红双眼,会是件多么酣畅淋漓的享受事儿。
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她。
“孟小姐,明人不说暗话,你也清楚你们孟家的事很难办,至于你哥哥的罪名可大可小。”
“即使最终真判了刑,他在里面过得好与不好,全都在你肯不肯乖乖配合。”
“孟小姐想必是个聪明人,一定能听懂我的意思。”
孟京棠没说话,也没表态。
她握着琴弦的手紧紧缩拢,嵌入了指尖肌肤,渗出斑驳的血珠。
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毫不掩饰他们眼底的觊觎之心,还有轻慢。
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跌落枝头的玫瑰花,能有多娇贵,也想亲自品尝花香雨露。
突然,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是沈听澜。
他怎么来了?
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,孟京棠下意识地松了口气。
沈听澜睨了她一眼,似是觉得碍眼,抬腿踹在她方才坐过的凳子上。
现场的一群人包括王振邦在内,都毕恭毕敬道:“沈总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听曲儿。”
沈听澜说得随性自如。
他挑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王振邦奉承地开口道:“沈总您来晚了,孟小姐刚刚表演完。”
沈听澜偏过头,眼尾泛着冷意:“来晚了?”
王振邦闻言讪讪笑道:“既然沈总想听,不妨让孟小姐再演奏一曲,多拉几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。”
其他人开始应声附和:“是啊是啊。”
言语中透着淡淡的轻蔑,仿佛把孟京棠当成了名利场上呼来喝去用来应酬、炫耀的玩物。
她接受着每个人投来的目光审视,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难堪。
尤其是在沈听澜出现之后,这种难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她可以卖笑,却不能在沈听澜的眼皮子底下卖笑。
沈听澜招了招手:“你,过来。”
指的不是孟京棠,而是王振邦,也是他们当中起哄起的最起劲的一个。
王振邦点头哈腰地走向他:“沈总有什么吩咐?”
极尽谄媚。
沈听澜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酒杯,朝他的脸上泼了过去,又把杯子掷在了地毯上。
杯子没碎,对方却肉眼可见地慌了神:“沈……沈总。”
都说沈听澜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从来没见他在公众场合当面发过火,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。
“滚!”
孟京棠低眉浅笑,勾了唇角。
从前常听宋苒提起,说沈听澜是个英雄主义色彩极强的人,最喜欢路见不平,对弱者有着天然的悲悯感。
看似深情,实则凉薄。
宋苒还开玩笑说,他是想给每个女人一个家。
还真是一点没说错。
很快,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