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凛背着曲长笙,不知道她身上怎么样,但是用头发想想都知道得是什么样子的惨状:“她踩在炭火上,沸水取铁块了。”
太医听了头皮发麻:“就这个姑娘?”
看起来瘦瘦弱弱的,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心啊?
“恩,为了几捆破银线。”崇凛斜睨长笙苍白的脸颊,语气活像是嫌弃她给自己找了麻烦。
太医一边上药一边叹气摇头:“这手肯定是要留疤的了,脚底更不用说,脚底愈合了,疤痕会狰狞难看,这样的姑娘将来嫁人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“……”心里不是个滋味,人家为了拿主子的丝线还被他一通乱骂,明明不喜欢这个女人的,这会子倒觉得自己有些愧疚了。
“你好好治,钱不是问题。”崇凛掏出一锭白银:“别让她手脚废了就行。”
太医没说话,讶然的看着他。
“你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?”崇凛瞪过去,语气也凶巴巴的。
“没事儿,只是头一次看见大人您有这种表情。”太医给长笙手中的水泡戳破:“只是最近她不能做工了,只能在我这儿调养了。这事儿需要告诉给皇上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低弱如蚊呐的声音从躺着的人传出,崇凛扭头,见曲长笙虚弱的躺在那,摇了摇头:“不要告诉皇上,奴婢无妨,还能做工的。”
“你就躺在那吧!”怎么就有这么犟的人,崇凛很嫌弃的瞪着她:“反正……你不想告诉皇上,我就不会告诉。但是,你给我好好养着,你工作那边我会帮你打招呼,你就好好躺着就是了。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说罢,崇凛只是瞧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
“难得看崇凛大人对谁这么在乎。”太医一边磨药,一边像是唠家常一样对曲长笙道:
“应该说,是从未有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