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——”话锋一顿,时沉姌有些苦恼:“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将这种毒药下给赢尘呢?”
“你去让赢尘来我们府上他不是不愿意吗?”
赢灏眼中划过一抹狠厉:
“他既然不愿意,那就让他去父皇的宫中待着,像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,父皇一直以来都很不喜欢,就给他弄到皇宫里去好了。一直以来在赢纣的身边娇生惯养,这孩子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,待在皇宫里面磨练磨练性子,也是极好的。”
瑾王府内——
月色降临,时沉情随意的坐在赢尘的房门口,看着天边那一弯明月。
不过一会儿,她身后的门被推开,一个小身影走了出来,手中拎着一把小板凳,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,仰头看着月亮。
时沉情偏头看去,见赢尘这张精致如瓷娃娃的面容,如今不过小小年纪,就已经学会说谎了。
她哼了哼: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这家伙没有自称草民,小世子的眉头皱了皱,有些不大高兴的朝她看过去:“问。”
“你想要成为一国之君吗?”
这句话也太过直白,惹得在旁边的侍卫都没忍住朝这边看了过来,赢尘赶紧紧张的环顾左右,拧紧了自己的小眉头:“你这是什么问题,我父王说这种问题不能问!”
“那你想吗?”沉情扭头看他。
赢尘脸色微变,胖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凝重,但在他这十分稚嫩的脸上显得分外的滑稽:
“想。”
时沉情挑起眉梢,手托着腮,感觉有些好奇:
“我觉得像你这种小孩子,难道不觉得勾心斗角没意思,要快快乐乐过一生吗?”
“那是别人家的小孩。”
赢尘转过头,望着皇宫的方向:
“我不是。”
漆黑的眼中,莫名的透着一股坚定。沉情眯了眯眼,脑海中莫名浮现了这个孩子头顶金冠,身着龙袍的画面,高高的坐在龙椅上,满眼皆是疏离与高不可攀。
二人良久无言,各怀心思的肩并肩坐在一起,打破这寂静的,是赢尘身边的贴身侍卫,刘慎。
刘慎面色不佳,从远处而来,屈膝禀告:
“启禀世子,皇帝宣您进宫。”
赢尘脸色微变,脸上神情明显闪过了一丝孩童稚嫩的拒绝。
然而也只是一瞬,他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,嫩声嫩气的问:“可有说了什么事儿。”
刘慎满面乌云,似乎他也觉得此时不对劲:
“没有,但,外面的马车就候着,叫世子什么东西都不用拿,进宫去见皇帝即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时沉情站起来。
刘慎摇了摇头:“不可,公公说,只能让我随行,其余人等全部不许跟着。”
“……”沉情抿唇,不放心的看向赢尘。
赢尘眉心紧缩,肉包子的脸沉着: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理了理自己的衣衫,扭头看着时沉情。
这孩子的脸上的表情仿佛赴死:
“若我回不来了,别告诉父王,我不希望他会担心。”
沉情惊讶于这孩子的理智懂事,但:“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回不来。”
赢尘心事重重的低下头:
“皇祖父不喜欢我,我知道的。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着一只癞蛤蟆,我见过他杀了很多的人,如今,他说不定也会杀我。”
“……”沉情心莫名的跳了跳,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,一把抓住了要走的赢尘的胳膊:“你不能去,我来想办法处理。”
“你能处理什么?”他的嗓子又嫩,又脆,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:“你连自己都处理不好。”
时沉情一愣,赢尘转身离开,脚步又顿住,转过头来看着她:“对了,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你顺眼吗?”
她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