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云瑶眉心紧锁,也渐渐陷入犹豫:“可以将那个墨团再修改的——”
刘然呦呵一声,拔高声音:“修改?!你这种天分你怎么修改,你根本就不会画画!!”
说罢,她甩给她新纸:“再画!”
云瑶身子一抖,小脸铁青,匆匆把纸铺好,提笔作画。
刚一落笔,刘然尖锐声音又从耳边爆炸开来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:
“你看看你这落笔!你看看你这姿势!你要画什么!我让你画花朵,我没有让你画废物!!!”
纸再被抽开,又被抽了一张新的进来。
女人在她旁边瞪大眼睛看。
像逼仄小巷探进来个吃人鬼,目嗞欲裂,青面獠牙:
“我就在这儿看着你,你画错一点,你就得给我改!”
云瑶提着笔,在她这炙热目光之下愈发战战兢兢,深吸一口气,继续作画。
可她的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。
浑身冰凉,骨节僵硬,心脏几乎都要从喉咙眼里掉出来。
这种逼迫感给在场其他人都压得喘不过气了。
上官婉仪愤愤不平:“先生,您来帮我们看看吧,更何况教导学生哪有那么教导的?”
刘然扭头瞪过去:“你懂什么,我是夫子还是你是夫子?我这种是激将法,你不刺激她,她怎么能够成长,本来就什么都不是!”
“可她这样已经都要哭了!!”
“你要哭了吗?”刘然抓起云瑶脸颊,修剪圆润的指甲紧紧掐着她。
云瑶的眼神不自信闪烁着。
已然从开始的淡定从容,渐渐变得不自信与自卑。
刘然眼中掠过快意:“不想哭是吧?我这可是在鞭策你,你说你现在才三岁,你身边的这些姐姐都是十五十三的人了,你怎能够从他们身边脱颖而出?若是不能打压你,你又如何能够成长?”
说得有板有眼。
云瑶眼神渐渐涣散,从心底悄然钻出一根藤蔓。
像是爬山虎般悄然爬满了心脏。
是她真的不好。
还是刘然讨厌她,故意说她不好。
她不确定了。
久久说不出回答,刘然冷笑一声,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内心戏,抓着她往上走。
“来,你来看看别人怎么画的?”
云瑶像个小狗崽般被她紧紧拎着脖颈,走得踉踉跄跄,视线扫过她们桌案上的画卷。
桌面上的丹青都极美。
荷花牡丹,芍药桂枝,无一不是栩栩如生。
刘然甚至拉着她到上官婉仪面前:“你再看看你搭档的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