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卿云眉眼很是平静,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:
“验灵珠没有这种能力,它只负责检验灵力,难道诸位师尊还想要再次刁难这个学生吗?”
顿了顿,他视线扫过李焕,眼中划过无人察觉的厌弃:
“这位师尊,纯粹就是因为意外而已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气氛钝重得就像压了座无形大山。
而若论谁是这大山的源头,自然是纪卿云。
苍擎院长面色不佳,他认为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偶然。
验灵珠的爆炸和房梁断裂绝对是云瑶所为。
但纪卿云身后有天族的支撑,他都发话了,他身为院长纵然心生不满,也不能说什么,只得点头:
“既然这个学生已经将验灵珠修好,自然我们也说话算话,不会再对此事作出追究,而这位学生在最后露出的颜色是黑色,理所当然是地润堂的学生。诸位没有意见吧?”
众人缄默不语。
云瑶再次纳闷看向被砸晕的李焕。
他被其他师尊拖出到场外,那胳膊几乎都被砸扁了。
她觉得邪门的,但也没多想,转而看向纪卿云:
“谢谢你帮我说话!”
如果不是他,只怕她现在麻烦更多。
不管木棍是从哪里而来,这帮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,哪怕她已经把验灵珠给修好。
卿云闻言,只淡淡扫她一眼,未在多言,转身离开。
无人看见,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被他狠狠压制,眼底翻腾着无尽欢馨。
她在感谢自己。
声音真好听。
眼睛也很美。
身上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奶香味儿,而是散发着少女独属的甜香,夹杂着淡淡玫瑰花味儿,沁人心脾。
他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将这味道反复碾磨多遍。
无形的味道与甜味漫延。
至指腹,至舌尖。
恨不得把这段回忆珍藏,细细品味。
可他表面上还是那副平静模样,似乎从未参与过这次的事件。
月姬却看穿一切。
她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懵怔不解,刚才到底发生什么,她心知肚明。
“是你做的对吧?卿云。”
失望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渗出来,月姬用仅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质问:
“纪卿云,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?”
纪卿云闻言只淡扫她一眼,全然不予理会。
这种冷暴力要比一切伤害都致命。
她深吸口气,大道理在心里头斟酌好久要不要说,却还是如连珠般脱口而出:
“李焕仅仅说了几句坏话而已,他要打她,未必真的能够伤害到云瑶,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?你将来可是要成为天尊的人,你是要有大爱的!云瑶是魔族人,她不值得你对他好,她不会记住的。”
少年放置在椅把上的手攥成拳,眼底浮起冷意:“不管她记不记住,都与你无关。”
他语气冷得似冰:“月姬,我敬你是神女,但你不要过分。”
月姬闻言一愣,神情更是荒谬:
“你敬我?”
她难以置信,竟有些想笑,竭力控制着表情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