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额头上的抹额散落下来，凌乱的垂在眉心，带着琉璃般的脆弱感，深情执幼的凝望着她。
哪怕一个眼神也好。
瑶瑶，看看我。
可是云瑶没有看他。
她眼里的光芒寸寸黯淡下去，仿佛对周遭的闹剧置若罔闻。
哪怕空气里浮动着纪卿云的血腥味儿，她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月洺见云瑶走神，就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已经起到效果，缓了神色劝说：
“云瑶，我知道你备受打击，但是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纪卿云跟你不可能，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自尊自爱，我这就带他走，你俩就断了吧。”
云瑶闻言，游离的眼神渐渐回神，落在地上的笔记上。
字体刚毅整洁，是纪卿云为她写的教材笔记。
那些情投意合的日子里，他永远都站在她身侧，为她周全一切。
“瑶瑶，我想接近所能对你好，这样，将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，你会对我有万般思念。这样……我就很幸福了。”
她慢慢对上少年那炙热滚烫的眼神。
纪卿云抵在墙壁上，长枪那般骇然的插在他身体里，痛得他浑身都在叫嚣，他都咬牙没吭一声。
可就在云瑶看向他时。
他竟没出息的……
红了眼睛。
月洺一看到这两个人如此深情对望就头疼，抽出长枪冷酷道：
“把人带走。”
纪卿云骤然失力，跌坐在地，虚弱望向云瑶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咬肌紧紧鼓着，眼中有水光闪烁。
他不是一个喜欢示弱的人，如果可以，他愿意战死在这里。
可他头一次，如此迫切希望她能够来救他。
可惜，云瑶依然淡漠的望着他不动。
像是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，似滚石般碾碎昔日所有情谊，将他打入不可翻身的阿鼻地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