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寒按住一个操着福建口音的男人的肩膀,低声问:“那边是不是出事了?”
这人瞄了他一眼,说:“别多管闲事,这趟车上,每次都会出现那么几伙劫匪,他们都带着刀呐,谁碰上谁倒霉!那几个女人在尖叫,估计是被搜身了,不过只要把钱藏好就没事,忍忍就算完。”
卫寒眉头深锁,“乘警呢,都不管吗?”
“唉,管是管,但乘警的数量有限,这伙人却是流窜的,往往是乘警刚赶到这个车厢,他们刚刚抢劫完毕,乘客怨声载道的又能怎么样,如果敢告诉警察他们的模样,这伙人指不定会怎么报复!上次,就上个星期的那趟车上,有几个温州的小商贩反抗来着,结果怎么样,嘿,一个个全被打断了腿!”
卫寒听得汗毛倒竖,义愤填膺,“这未免也太猖狂了!”
福建男连声叹气,说:“前几个月还没这么猖狂的,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劫匪变多了,尤其到了俄罗斯的地界,更加危险。不过他们大部分也只是为了求财,实在倒霉,把身上藏的钱全部拿出来,他们也不会害人性命。不过如果是遇到二姐的人,那可就……”
卫寒面色一凛,“二姐?”
福建男看了眼周围,小声对他嘀咕:“大兄弟,我看你面生,好心提醒你一句。这其他劫匪都好说,只有二姐的人最难应付,一个不好就会受到非人折磨,甚至被他们扔下车去!穷凶极恶,心狠手辣,特别吓人!”
卫寒往尖叫声传来的车厢看了一眼,脸上仿佛敷上一层寒霜,“听这个声响,他们似乎很快就要过来了。”
福建男发出哀嚎,把自己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,“大兄弟,赶紧去把钱藏好吧,还有……你们同行的有女人是不是,那就更要小心了!”
说完,他赶紧闭上嘴,靠着同伴缩起身子。
卫寒面色凝重的回到隔间,把情况告诉了唐莘,嘱咐说:“待会,万一真有劫匪搜身,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着你,但如果能够用钱解决,我们就花钱消灾,你认为呢?”
唐莘点点头,“我同意。”
听起来这车上的局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,她忽然间有些后悔那晚对周奕麟恶言相向了。
不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劫匪却迟迟没有出现,直到后半夜卫寒才稍稍放松警惕。
而唐莘,早已经支撑不住,睡着了。
不知不觉,列车已经慢慢驶出中国边境线,从晨曦照耀在地平线的那一刻开始,这辆列车正式进入到恶魔的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