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奕麟温柔的抚摸她被汗水濡湿的后背,语调轻缓:“唐莘,那时候我伤害了你,是我的错,我不狡辩。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,想打想骂都可以,我绝不反抗,只一点……你别不理我。分道扬镳这种事,我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,就算是死刑犯也有死缓的可能呢,你就当再给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唐莘心里酸苦,却无法坦白实情,只能木然的回答: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,你不会再伤害我一次。”
周奕麟想了想,觉得这个问题的确有些棘手,“冠冕堂皇的好话说了没用,只能让时间来证明。这样吧,要不我写一份保证书?”
唐莘嗤笑:“保证书能有什么用,就算是结婚证也拦不住一颗要变的心。”
“那是别人,可我绝对不会的!”周奕麟也知道唐莘在感情上极度缺乏安全感,慌乱之间有点不知所措,“那你说,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!只要我能做到的,统统都答应你。”
唐莘摇摇头,直起了身体,“周奕麟,我能感觉到现在的你是诚恳的,也相信刚才对我说的这些话也应该是真的。但我们谁也保证不了未来,我这个人……极度缺乏安全感,会时常疑神疑鬼,怀疑你,质问你,可能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和你吵,和你闹。你想清楚,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?”
周奕麟愣住了。
唐莘眼睛里流泻出一抹哀伤,怅惘道:“我自己都知道,这个样子是不好的,往深了说,甚至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。否则那时候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和你分手,我这颗心禁不起稍微多一点的刺激和振动,它太过脆弱,脆弱到连我自己都会唾弃的地步。所以,扪心自问,我认为你和我还是做朋友更合适。”
周奕麟急忙摇头,“不,不,不是的!”
唐莘抬手捂住他的嘴,“别这么急着下结论,你回头仔细想想,就知道我说的这番话是不是有道理了。眼下情况复杂,我们在乌索扬的眼皮子底下不适宜谈论这件事,不如暂时放下,以后再说。你也当放我一马,给我一个喘息的时间,不要这么咄咄逼人,行吗?”
周奕麟无奈之下,只好点头。
唐莘面露担忧的沉吟道:“当务之急,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,不能等到赌石盛会结束再行动,等到那时就太晚了。”
周奕麟:“什么办法,难不成……装病?”
唐莘抿嘴想了想,否定道:“不行,乌索扬有自己的私人医生,就在这里,有他在,我再怎么装病都容易露馅。其实,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,只要找机会通知章晓华,让她以长虹集团的名义找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求救,或许能够可行。”
周奕麟表示质疑:“她会帮你这个忙?”
唐莘:“据我这几天的观察,章晓华应当是个重情义的人,我在车上为她提供了庇佑,还许诺了和长虹合作,透露了vcd技术的发展前景,她只要不傻,就知道我的安危非常重要,会选择帮我的。”
周奕麟沉思片刻,轻点下巴,“可以一试,但在乌索扬的城堡里,要怎么给她打这个电话?你别忘了,我们可是随时处于他的监视当中,包括这间房在内。”
唐莘自然知晓,抬头静静的看着他,不知不觉脸颊燥热起来。
周奕麟猛然间福至心灵,明白了她的计划。
“你是想……”他斜睨了一眼门外,唇边漾起一抹迫不及待的微笑,“那样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