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老二叹了口气,“你自己死心眼,但别拦着兄弟们发财呀。只要愿意坦白相告,我一人给你们一万。”
说着,拍了拍手,一位保镖立马打开箱子,露出了里面的现金。
卧槽,真的是钱啊!
他们出来混的哪个不是为了钱,动动嘴皮子的事,干嘛不答应?
顿时就有人要往那边走,却被刀疤一脚踹了回去。
郑老二耸了耸肩,挑拨道:“看见没,不是我不肯给钱,而是你们老大不愿意给你们分一杯羹。五万也就是听着多,最后分到你们头上估计连几百块都不到,还要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,值得吗?”
这话一下子说到几个混混的心坎上,纷纷不满地偏过头去。
刀疤愤怒地瞪视郑老二。
他这人文化水平低,平日武力威吓人不在话下,但面对利益的**,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然而郑老二却没有接着往下说,而是道:“老人家不是中毒了么,医生我已经请来了,赶紧让开,请医生看看吧。”
刀疤却拧起眉头,挡住了他们。
“先把钱拿给我!”
郑老二这下却不肯了,冷笑道:“我刚才想给你不要,现在又找我要?真他妈当我是软柿子,好捏啊?”
说完,对保镖们摆手,“收钱,关门!”
一行人以极快地速度退回店内,合上了门。
刀疤见状也没觉得意外,狞笑着扯开蛇皮袋,刚打算往外倒,听到一声怒喝:“不许动,举起手来!”
正是胡俊生和他的一群得力手下。
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便衣?
刀疤微愣,但也并不怎么害怕,弯起小拇指吹了声口哨。
然而,他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。
胡俊生笑着嘲讽:“找什么,你的其他同伙么。不好意思,他们现在都在局子里喝茶呢。你是蒲县豹哥的手下?脑子不怎么样,但还挺讲义气。”
刀疤脸色骤变,“是谁出卖了我们?”
胡俊生把他捆了起来,毫不客气地扔进警车,“没人出卖你们,是你们走了狗屎运。”
忽然一道人影在不远处闪过。
刀疤心跳猛地一跳,那矮矬矬的背影不就是……龚四海?!
三楼,贺知风收回视线,唇边扬起一抹浅笑。
时应染这个主意果然不错,让人假扮成龚四海在这个节骨眼瞧见,百分百会引起他的怀疑。
“什么人竟然敢找郑家茶馆的麻烦?”丁子规方才一直惴惴不安的,直到胡俊生带着人马出现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可不过片刻,他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万一郑老板因为这件事迁怒周县,告到上头去,他们还能改升县级市吗?
“时先生,我们实在没想到周县的治安会差到这种地步,这群恶徒我们一定会严惩!从明日起就开始集中警力严查严打,扫清社会毒瘤。务必请您对郑老板美言几句,让他给周县政府一次机会。”
说罢,丁子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包含期待地望着他。
时应染看了贺知风一眼,两人均没有想到,解决豹哥的同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。
“丁副县长客气了,我会好好劝他的。只是你也知道,郑老板脾气不好,事情万一处理不当,以后再有人上门寻仇……”
丁子规赶紧拍着胸脯道:“你放心,甭管这几人是什么背景,我们一定让公安局从严处理,一网打尽,让他们再也不能出来为非作歹!”
时应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“既然如此,郑老板也不会对周县政府有什么意见的。”
当晚,豹哥从被窝中被蒲县公安滴溜了出来。
两县联合执法,把他们这群开录像厅做幌子,长期霸占他人房产、收保护费、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团伙全给抓进了局子。
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,寻思着天一亮就能让熟人把自己捞出去。
结果熟人偷摸着给他递了个信,说这次塞钱也不顶用了。不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,引起了省公安厅某位大人物的注意,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把他们连窝端了,让他自求多福。
然而豹哥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吗?
立马放话道:“给张学富那小子打电话,这件事可是他让我做的!他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把老子捞出去,老子把他也咬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