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丰市博物馆干活可是个好差事。
博物馆不但会给每位志愿者开工资,还提供一整年的免费参观券。
如今谁家里没个娃儿的?仅仅冲着这免费参观券,就有不少人想去。
但贺知风考虑的则更深层次一些,这个任务为什么会特意找上他们而不是别人?
展览展览,只要把章程定好,底下的人按照要求办事不就好了吗?为什么必须要懂得瓷器,懂得天青釉的?
很快,张副馆长解答了她的疑惑。
他把贺知风和时应染都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“来,坐吧,别拘束。尤其是阿染,你小时候不还在我这办公室捣过乱么?”张副馆长指着时应染的鼻子笑道:“那时候他大概四五岁吧,皮得跟只猴儿似的,他爸妈要工作,家里没人管,就带到我这儿来,那叫一个上窜下跳啊,差点把我这一亩三分地给拆咯!”
他嘴上埋怨的不停,脸上却挂着笑,可见心里是非常喜欢时应染的。
时应染瞥了一眼贺知风,见她眉开眼笑,自己也挠着头笑了起来。
“张伯伯,您就别埋汰我了,在我领导面前,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……”
张副馆长惊讶地看了看贺知风,又瞧了瞧他,这才恍然大悟。
“嘿,你小子倒是福气不浅呐!”说完哈哈大笑。
贺知风耳根微红,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,慌忙转移话题:“您不是说要把这个任务详细地跟我交代一下么?”
“对对,这是展览会的章程你们先看看。”张副馆长说着,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了他们。
贺知风和时应染挤在一块,不出五分钟,看完了所有内容。
“其他的环节都没有问题,就是这个讲解还有研讨会,似乎有些……太新奇了。张伯伯,这是您的意思还是……”
不等时应染说完,张副馆长道:“这当然不是我的意思,是馆长和新来的副市长提出的意见。因为这次要来参观的有不少外宾,其中日本、米国、星条国的专家和学者就有不少,可能会提出一些专业认识,那么讲解人员就必须要配备。
再来说这个研讨会,其实就是搞的一个噱头!按照副市长所说,对方的专家可能会带一些残片过来,请我方鉴定或者复原,本来这件事是应该由你爸爸来负责的,但你妈生病,兵马俑那边他又走不开,我们就只能另想他法了。”
“让你们过来,其实就是你爸对我提议的。”
时应然陡然愣住。
他没想到,时天华竟然会举荐自己和知风。
贺知风眸色微动,说道:“我懂了,也就是说我们不但要承担接待外宾的任务,还要负责讲解、回答问题,以及满足他们的要求?”
张副馆长郑重地点点头,“所以说这项工作不好做呀,如果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,那丢的可不止咱们博物馆的脸,还有华国人民的脸!”
贺知风与时应染对视一眼,均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。
“专家那边,有没有个人资料?”她问。
张副馆长摇头道:“没有,说是不知道最终会来多少人,咱们这边只能尽量把各种情况都想到,多做准备。”
贺知风拧起眉头,“看来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事关重大,两人一离开丰市博物馆就急忙回到厂里,先制定了一个粗略的方案,再根据博物馆拨下的资金,计算外宾来丰市住宿、用餐等的花销,并细化每一个环节。
正在这时,方晓丹走了进来,“贺总,有件事我爸爸托我跟你汇报!咦,你们在忙什么呢?”
贺知风抬起头来,“什么事?”
方晓丹好奇地探头看了眼,先说正事:“您不是买下了丰市胚泥厂么,我爸今天带人过去了,本来想好好了解一下情况,让工人们先把车间打扫打扫,结果却出了问题。”
“这么简单的事,能出什么问题?”贺知风疑惑地问。
方晓丹道: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但听我爸的语气挺着急。要不,您亲自去一趟?”
贺知风不由得为难,“可我手里有件更重要的事……哎,你上大学时组织过什么活动没有?”
方晓丹迟疑了一下说:“当然有呀,我可是学生会的副会长,很多活动都是我们策划、组织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,你来看看我和时总拟好的方案,帮忙完善和细化一下!”贺知风站起来,指了指自己的椅子,“你坐过来,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方案尽可能地做好、做精。”
而她,则开上虎头奔,直奔胚泥厂。
按照贺知风的设想,胚泥厂以后专门负责供应红星的胚泥,从选料、制作到成泥,所有程序一条龙。
但这个胚泥厂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曾经的管理层也涉及贪污,被人揭发后,这群人全都进了监狱,下面的工人群龙无首,十分散漫。
为了加强管理,贺知风便派方富国,临时从红星抽调了一批年轻干部过去。
前期靠这些人把胚泥厂支起来,然而再慢慢培养骨干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