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
听到叶教授的惊呼声,谢主任及其他教授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。
素纱禪衣当年是如何失窃的,失窃后又经历了什么,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正因为清楚,他们才如此笃定,这箱子里装着的绝不可能是素纱禪衣。
但叶教授的表情却不似作伪,他眼眸里闪烁着无法描述的震惊,还带着一丝恐慌。
“你们都过来看看就知道了……”他用极为低沉的嗓音说道。
贺知风和时应染也禁不住心惊肉跳。
素纱禪衣的名声实在太大了,换了谁此刻都都不敢相信。
然而具冉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,眼角眉梢全是讥诮。
他们终于都忍不住涌了过去,当目光触及到那薄如蝉翼的丝织品时,所有人的双腿都开始发软。
贺知风倒吸一口寒气,迟迟没有吭声,时应染也是如此。
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心生狐疑,怀疑其这些禅意碎片的真伪来。不过,仅仅用肉眼来辨别,这些丝织品残片,确实与辛追夫人的素纱禪衣所差无几。
这个事实,太令人震撼了!
难道当年失窃的素纱禪衣,并未被彻底毁坏,而是被人掉包卖往了别处,如今才落到了具冉手里?
要证实这点,势必要翻开曾经的那桩旧案。
谢主任面色骇然,身子晃了几晃,指着具冉问道:“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具冉轻声冷笑,却摇了摇头,没打算告诉他,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?好了,现在各位都看清楚了吧。”
说罢,关上了盒盖。
贺知风心道不好,具冉故意这么做,很明显是别有所图。然而这个诱饵对于他们来说过于诱人,即便知道他心怀不轨,也不一定会退缩。
叶教授急忙拦住他:“不,我还没看清楚!”
具冉轻蔑地一笑:“就算你没看清楚,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你们不是瞧不起我么,觉得我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你们考古界这一锅粥么?怎么,现在想挽留我了?不好意思,晚了!”
他仿佛一个猎人,狠狠拿捏住了这些老专家的七寸。
叶教授双手哆嗦着,满脸哀戚地看着他,目光里溢满了后悔,“对不起,我跟你道歉。只要你能把它给我仔细看看,要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“叶教授!”谢主任急惶地喊道。
贺知风上前扶住了他,压低声音道:“您千万别上当,那不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哈,不是真的?”具冉竟然听到了,冷漠地扫了她一眼,“你说不是就不是么?你算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贺知风顿时面色铁青。
眼见着具冉堂而皇之地报复知风,时应染不由得怒火中烧。
然而他却深知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,因为在搞清楚素纱禪衣的真伪之前,具冉牢牢占据着这次博弈的优势地位。
因而时应染只能紧攥着拳头,冷厉地用眼神警告具冉。
众人脸上都露出屈辱的神情。
具冉仿佛早预料到这一幕,痛快地勾起嘴角:“我刚说过了,它是我从一座墓穴里发现的,是不是你们口中的素纱禪衣我不知道,但一旦公布于众,它绝对能震惊国内外考古学界。到那时,我倒要看看,谁还敢骂我一句?”
听到这话,大家的脸色又黑了一层。
顷刻间,谢主任的后背湿透了,他知道,如果把这个消息报上去,一定会引起掀然大波。
具冉倨傲地扫视了他们一圈,带着“素纱禪衣”就要离开。
贺知风忍不住问道:“具冉,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”
具冉脚步一顿,回头狞笑:“我想怎么样?嗯,这个问题问得好。求我吧,求我我就告诉你们。哈哈哈!一个个自命清高的老东西,你们也有今天!”
“不过看在你们都老年体衰的份上,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,下周三我会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。你们如果敢来,或许还有可能再见它一面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迅速钻进劳斯莱斯,得意洋洋地离开。
回头看去,谢主任及各位教授都神色颓然,满脸苦涩。
“看来,我们今天是不能回去了。小时,麻烦你给我们退票吧,我要请示上级,看该如何处理这件事。”谢主任浑身疲惫地说道。
时应染点点头,和知风一起把他们搀扶回酒店,就忙不迭地退机票,续房费。
晚上七点,一行人相约在酒店开了个简短的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