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燎原,烈火烹心,从丹田里蔓延出来的火势,仿佛顺着经脉,燃烧到了四肢百骸。安觉上一世罹患癌症,接受化疗时也未尝品尝过这般煎熬!大脑已经发出不了正确的指令,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有效的指令,能够帮助她摆脱现在的困境,只是凭着本能在床铺上来回翻滚,但视线渐渐模糊,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全都涌向一处,让她无法分辨的清——咚的一声闷响,她翻滚下床,砸向地面。
幸好地面上铺着地毯,否则这一砸,只怕头破血流。
脑袋嗡鸣,刺耳的响声让她不由得捂住耳朵。然而火烧火燎的感觉并未消减半分,依赖着本能和求生欲,她勉强爬了起来,宛若一只濒死的狗,把自己拖进了浴室。费劲力气打开了花洒,兜头的冷水让她瞬间清醒了半分。
“咳咳咳咳咳咳——”安觉从喉咙里爆发出剧烈的咳嗽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。本就难以控制的眼泪、鼻涕、口水这会儿赶着趟儿的往外涌,像是嫌她还不够丑。
这种时候安觉显然是顾及不到形象的,靠在浴缸里,任由头顶的冷水冲刷自己的脸和身体。好半天咳嗽停止下来,炙热的丹田仍然烧的旺盛,不过好歹比之前好受了些,皮肤和经脉的灼热感要轻微的减弱了些。
“尼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她气恨且恼怒,但骂出来的话却轻柔如羽,没有半点力道。
她试着去感受丹田的异样,并睁开眼睛,盘腿执了个莲花坐。然而没过本分钟,细细密密的汗水又如雨如瀑,灌的她眼前发黑。
“算了,算了……我怕了你了。”安觉颓丧的叹气,自暴自弃的倒在浴缸里,连抬起一只手的力气都没了。但眼看着浴缸的水漫了上来,她还不想淹死自己,就只能发了狠劲,死咬着嘴唇撑起手臂,支起上半身,将自己挪了个位置,伸手拔掉了出水口的塞子。水流打着旋儿往下流,安觉闭上眼睛,总算松了口气。
安觉缓了缓,觉得神智比刚才清楚多了,便开始强忍着头痛开始思考对策。丹田好似有源源不断的氧气,燃烧个没完,她内视一番,发现精神力全都被烧的成了“萝卜干”,好险没吓哭!
“完了,这下完了……”精神力如果全毁了,等同于毁了她的最大底牌!这打击太大了,几乎让她支持不住,歪头扎进了水里。
“咳咳咳……不会的,一定能有办法,有办法的!”死过一次,安觉的求生欲比一般人更为强烈,她从水里爬出来,扶着湿滑的墙壁站了起来,把花洒的水流调至最大档,以削弱身体的滚烫。
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发烧了,而且是40°以上的高烧。丹田和经脉现在都处于崩塌的边缘,如果她不及时梳理这股狂暴的力量,绝对熬不过今晚。
安觉启动系统,想要找苏白凝求助,然而苏白凝头像是灰色的,关键时刻他竟不在线!
她心头猛颤,慌乱到了极点,胡乱的点开系统的界面,想要找到解救自己的方法。在“用户常用问题解答”这一栏里,有个问题是:如果修炼精神力时精神力暴走,陷入火劫该怎么办?结合自己的症状,安觉认为就是它了!急不可待点开答案,却被系统告知:答案需要1000点经验值,是否使用?
什么,要这么多经验值?安觉之前忙着阅读和修炼,对于系统里发布的任务不屑一顾,根本没有积累多少经验值,现在这1000点经验值,等于掏干了她的老本!但情况危急,她不得不用,哪怕是割肉伺鹰也只能认了!
选择了“是”,系统立刻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答案自动显现。
“如果宿主本人并非修真界居民,精神修炼大多会遇到瓶颈,而精神力暴走是其中最凶险的一关。因此,不主张宿主擅自冲击精神力修炼的第四关(第四步),如果无人护法,只能独自冲击,最好先在商场购买一瓶碧穷露,保护经脉,再开始闭关。”
安觉悔的肠子都青了,自己到底是有多大胆,尚未没有查清这一关卡的难度就贸然冲击,结果直接引发了精神力的暴走,而且她根本没有碧穷露,这下可怎么办?难道没有挽救办法吗?
她把页面往下拉,看到了下一段文字:“根据系统经验,历来都有宿主人傻胆大,以为自己天赋异禀,可以独自冲击第四关,结果导致精神力暴走。既然已经暴走,那么再饮下碧穷露已经无用了。五脏六腑遭受火劫,能使人神智受损,宛如在地狱业火之中挣扎。要想安抚暴走的精神力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忍!”
“卧槽!”安觉在心里骂道,“这说了不等于没说!”
不过这段话还没有结束:“能忍过火劫的宿主,心志必定坚韧如玄铁,成功后能拓宽经脉,对于今后的修炼大有裨益。精神力在暴走之后会自然回缩,看似萎缩,但实则是在孕育更大的能量,宛若重生。因此,不要放弃希望,能扛过这场火劫,你就是人生赢家!”
“我靠!去你妈的!神经病啊!瞎几把胡扯!”安觉忍不住连飙脏话,但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,她还要熬多久?几个小时还是几天,就算是块钢铁这么烧下去也会融化,更何况她是个人呐!
安觉无力吐槽,捂着心口,感觉心脏也被火焰给包围了,浑身上下除了天灵盖,就没有一处不炽热。
她想,今天怕是要睡在浴缸里了。但很快她发现落在身上的冷水渐渐腾起了水蒸气——好样的,她直接变成了一只人型火炉!
安觉琢磨着到哪儿弄点冰块过来,要能放满整个浴缸,自己躺进去是不是能好受点?但她怎么对酒店前台解释?说她想要冰镇一条鲨鱼吃么?!
她挣扎着走出浴室,打开房间里的冰箱,却只找到了少许碎小的冰块,应该是准备给客人做冷饮用的。
就在这时,门铃忽然作响。安觉心头一惊,她不是早打了招呼,谁也不要来打扰她吗?外面来的会是谁?
山本健一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,刁声浪气的嘀咕:“这么慢,难道在里面洗澡么?”
吉田惠子无奈的拽了下他的袖子,说:“健一,待会见了安觉小姐你可不能这样,显得过于轻浮了。而且,这又不是在夜店和俱乐部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女人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,无非是假装矜持和矜持两种差别。”山本健一不耐烦的拍门,“怎么还不来开门,是不是不在?”
吉田惠子皱眉,“应该不会,前台和门童都说没有看见过她出门。也许……是在忙吧。”
“忙什么这么大声音都听不见?只可能一种可能……她、在、洗、澡!”山本健一目光垂涎。
吉田惠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,“难怪山本叔叔让我盯着你,瞧瞧你这副模样,哪里像是山本家的少爷?健一,你好歹也要考虑考虑山本家的名誉。”
“名誉?他什么事都瞒着我,不让我做,不让我知道,我还要为他着想?呵——”
吉田惠子见房内还是没有动静,只能放弃了,“算了,我们下次再来。健一,你陪我去游泳吧?”
山本健一心不在焉的点头:“好啊。”
仿佛像感应到什么似的,他转身时朝猫眼投去疑惑的一瞥——趴在猫眼这边的安觉满眼血丝,呆呆凝视着他的背影,半晌,从门板滑落至地面。
她满身水渍,全身**,头发宛如海藻黏在脸上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却因为脸颊绯红、每走一步都痛苦难忍的颤抖呻吟,露出一股难以严密的孱弱**靡之美。
愣神片刻,安觉脚下便蜿蜒出一滩水渍,她只能爬回浴缸,如一条离不开水的鱼那般,又泡进了水里。
------
下一章有你们期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