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会儿，严毕搓着手走了出来，热情地招呼顾明臻进去，“小顾来啦，嘿嘿嘿，来，跟我进来！老张啊，赶紧的，拿几个一次性的碗筷出来，我们开饭了！”
别他称呼为老张的是个秃顶的老头，胡子花白，一脸的皱纹，但一双虎目灼灼有神，看起来精神矍铄。
“哟呵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猪蹄，这味道闻着就差不了！”张启悦是个非典型吃货，不爱海鲜，不爱牛羊，就喜欢吃点猪耳朵、猪蹄、猪下水、小龙虾之类的……每次他导戏都会整一顿这些吃食和演员分享，杀青时不胖个五六斤，都不算拍过张导的戏。
顾明臻一抬眼看见他，霎时就愣住了。
张启悦还在跟严毕说要来点小酒就好了，就着猪蹄啃着，这滋味……啧啧，转身拿出碗筷，就看送猪蹄的小哥直勾勾地看着自己，表情略狰狞。
莫非是不想给他吃？
“老严呐，这是你的朋友吧，他是不是要收我的钱呀？你快跟他说说……”张启悦是个妻管严，每天出门就带五十块钱。
“不用，张导您太客气了。”顾明臻赶紧低头，把保鲜盒放在桌子上，“二位慢慢吃，我待会来拿盒子。”说完，就慌忙走了出去。
严毕看了他仓惶的背影一眼，坐下来打开保鲜盒，还没拿筷子，就被张启悦抢了三只猪蹄走，顿时怒了：“老张，你这太不厚道了吧，这是人家专门炖给我吃的！”
张启悦没搭理他，先啃了一口猪蹄，眼睛瞪的溜圆，“嗯嗯嗯，好吃！”
严毕一看这架势，也不说话了，拿起一只猪蹄就啃，吃的是嘴角流油，满脸红光。
半个小时后，两人剔着牙开始唠嗑，张启悦漫不经心地问：“那是顾明臻吧，没想到啊，这小子还有这份手艺。五年了吧，他这是彻底放弃了？”
严毕摇摇头，“不清楚，不过他现在是徐宥佳的管家，给她打工来着。徐宥佳上次跟我提过一句，顾明臻当年……冤枉啊。”
张启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叹了口气，“想当初我那部警匪片，是打算让他做男主角来着，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“现在也不晚啊。”严毕吐了口碎骨头出来，说：“我看这小子还没完全忘了演戏，你那儿现在不是还缺个男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