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起来了!”
……
鹿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。
清醒过来时,卧室空****的,只有她一个人。
李管家给她端来了晚饭,番茄爆蛋,清炒莴笋,白灼虾,都是她喜欢的。
“晖少爷今晚有事,得睡在公司,特意打电话回来交代我,让你吃生好饭。听说紫风少爷在京市惹祸了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还私自挪用了公司的备用资金,他这两天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呢。少夫人别多心,吃了就早点休息吧。”
鹿滢有些吃惊,“霍紫风怎么还挪动公款,他干什么了?”
“呵呵,他呀,想做出点成绩来给老爷看,上赶着跟晖少爷别苗头呢。这次京市路政项目投标的事,他一连碰了好几个钉子,就想拿钱去贿赂别人。结果呢,人家非但没收,还直接把事儿捅到了晖少爷那儿。”
李管家叹了口气,道:“为了降低不良影响,晖少爷亲自打电话给人道歉,还要清查公司近几个月的账务,看看紫风少爷是不是侵吞了其它公司资产,总之呀,家里是要不太平咯!”
鹿滢之前跟霍争晖谈过这件事,知道一些,心想霍紫风之所以碰钉子,应该就是他的手笔。
但霍紫风擅自挪用资金,应该是他没有想到的。
“二哥那儿怎么说?”她问。
李管家眯起眼指了指天花板,“从下午回来一直就跪着呢,老爷子不肯帮忙说情,二少爷就演起了苦肉计。”
鹿滢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有金刚钻,别揽瓷器活。我看这次,不把他们剥下一层皮来,争晖是不得松手的。”
“可不是么,晖少爷眼睛里向来容不得半点沙子!不过少夫人,我得提醒你一句,这几天躲远着点,二少爷不敢来找你,但二少夫人搞不好会来。”李管家对她低声道。
霍紫风他妈?
鹿滢轻挑眉梢,“您放心,那一位啊,我可是不怕的。”
曾经大学时,她就跟那位夫人照过面,妥妥的笑面虎,那心眼比簸箕都多。
她只要敢来,鹿滢怼的她亲儿子都不认识。
吃完饭,鹿滢打开衣柜的门。
发现原先泾渭分明的衣服,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交杂在了一起,淡雅的裙装与黑白灰的衬衣、长裤交错悬挂着……
她还有一条裤子错搭在了霍争晖的衬衣底下。
打开小抽屉,里面满满当当的塞满了领带和手表。
却独留出来一块小区域,放了好几个红丝绒盒子……打开一看,竟然是几条宝石项链。
旁边贴着一张小纸条:给滢滢。
鹿滢转身走进浴室,发现浴室里换了新的沐浴露。
是她上次提过一嘴的茉莉香,就连牙膏也换成了这种口味的。
她扶着洗手池,慢慢地弯曲下膝盖。
眼睛里像是忽然进了什么东西,一时间疼的厉害。
她不敢揉眼眼睛,只能微微闭着,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然后再慢慢地睁开。
接着,鹿滢看到了同款的洗澡巾、拖鞋以及牙刷,就连梳子的颜色,霍争晖也让人买了一样的。
有什么堵住了她的胸口。
鹿滢静静地站了几分钟,突然受不了地跑出去,钻进厨房,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。
拧开后灌了自己好几口,终于让自己镇静下来。
有没有可能,霍争晖早就知道真相了?
他知道自己撒了谎,知道暗恋是假的,甚至猜测出自己加入霍氏别有目的……但他还是喜欢她。
发誓不再相信爱情的鹿滢一下子茫然了。
她本以为只有坦诚和摊牌才是对霍争晖最好的,因为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,因为他有他的骄傲和尊严,因为这场婚姻并不是他想要的。
此刻的鹿滢,开始陷入了浓重的自我怀疑。
关上灯,躺在霍争晖平时睡的大**。
她侧着身,把双手放在霍争晖的枕头上,开始细细地回想之前的事情。
鹿滢在黑暗中深呼吸了几下,仿佛闻到了他身上的荷尔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