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这样,估计早被吓白了脸。
“昨晚九点服的药,到现在基本已经不怎么吐了,只是早饭前还有那么一点儿。”他老婆对鹿滢说。
麦穗心中佩服不已,中医厉害着呢!
她当初跟着奶奶学医,果然是对的!
“药继续吃,等彻底不吐血了,再进行后续治疗。”
“还要怎么治?不是已经好了嘛。”麦穗二婶疑惑地问。
鹿滢知道他们家里穷,没打算给他们用贵重的药材。
“你丈夫胃溃疡多年,当然还要接着治疗,让脾胃恢复健康,以后才不会又这样。你也不想他天天肚子不舒服,还动不动就吐血吧。”
她不由得叹气道:“也是,之前他天天跟我说肚子不舒坦,不吃难受,吃了更难受。好像除了米饭,就没几样能吃的。还吐血,真是要把我给吓死了!”
鹿滢宽慰她:“他的情况是稍微有些复杂,但只要积极配合治疗,会好的。”
“好好,鹿医生说的话,我们信,这是这药钱方面……您看能不您便宜点?”
鹿滢写了个方子递给她,“中医讲究药食同源,这是一份食疗方,上面的材料都是随处可见的,只要坚持吃,效果不比草药差。”
“哎!真是太谢谢你了鹿医生,你可真是个好人吶。”
麦穗她二婶没什么文化,不会说恭维的话,但这番道谢却非常真挚。
鹿滢对她笑了笑,就出去了。
麦穗忽然牵住她的手,摇了几下,“鹿医生,我有个玩伴,她爷爷从昨天早上就开始发烧了,可一直不肯吃退烧药,非要请灵虚子给他做法事,您能不能也帮她爷爷给看看?”
“可以呀,退烧药是医疗队发的吗?”鹿滢问。
麦穗点头:“是的,医疗队给每户人家都发了退烧药和板蓝根,还教导大家有病了一定要看医生,有些人听进去,但有些人还是坚持要找道医。
唉,都怪村长,他一个人信奉道医就算了,还撺掇大家也去找那个道医治病。您说,那道医是不是给了村长什么好处?”
鹿滢怜惜地看了她一眼,难为这孩子,小小年纪就要操心大人的事情。
“走,我们看看去,你在前面带路!”
麦穗一蹦一跳的,“不远,离我们家就几步路,很快就能到了。”
鹿滢与霍争晖一起抬脚跟上,时不时碰碰肩,碰碰手,气氛暧昧。
不久麦穗就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,敲了几下。
“大妞,我把鹿医生请来了!你爷爷好些了吗?”
里面顿时传来一道呵斥声:“大妞,谁让你去请医生了?不是说了嘛,我没事,好得很咳咳咳……”
“您好什么好呀,额头还滚烫着呢,爷——您就听我一句劝吧,这生病了就得看医生,灵虚紫子做的法事根本不管用,您不相信西医,试试中医总行吧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扎着麻花小辫的少女打开了门。
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番,最终目光定在了鹿滢身上。
“您就是鹿医生吧?麦穗经常跟我说起你,快进来,我爷爷高烧好久了,吃了灵虚子给的符篆也没用,现在人都不大清醒了。”
说着,她指了指堂屋躺椅上的老人。
老人发须皆白,满脸的皱纹,目光浑浊,视线没有焦点,精神也有些萎靡。
鹿滢立刻坐下给他把脉,做了舌诊,又问了他孙女一些问题。
“这是寒邪入体导致的高热,我先扎几针给他解表,然后再开个方子,你去镇子上抓回来,煎好了给他服下。”
说罢就掏出针灸盒,打算给他扎针。
哪知突然有几个人从门外闯了进来,一看到她的动作就叫凶狠地叫唤起来:“你是什么人,要对我阿爹做什么?”
大妞慌忙上前拦住他们,“二伯,三伯,这是我请来的中医鹿医生,她医术很厉害的,麦穗的二叔吐血就是她给治好的,她……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蒲扇似的巴掌就落了下来。
“大妞!”
麦穗扶着她,气愤道:“你做什么打她?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打她,谁让她去请中医的?灵虚子就在村长家做客,这要让村长知道了,不是故意让他没脸吗?你们俩丫头片子懂什么,一边去!”
说完不怀好意地看向鹿滢,流露出贪婪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