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师傅满脸苦涩,“去了,我跟老婆子昨天就带着他去儿童医院,拍了片子开了药,可还是退不了烧。我那老婆子性子又急,刚刚跟医生吵了一架,抱着孙子回家了。她要我帮忙联系协和,可我……这……”
“您别急,您家在哪,我先过去看看。”既然碰上了,鹿滢就没有推辞的理由。
霍争晖紧张地拽住她的胳膊,看向龚师傅,“滢滢是中医,您家里人相信中医吗?”
“信,信,我和我老婆子都信!就是我儿子和儿媳妇不怎么信,但他们现在都在深圳,就算反对又能怎么样,只要能治好我孙子,用中医不也一样嘛。”
龚师傅这话说的在理,但霍争晖还是有些顾虑。
“不用想了,麻烦龚师傅在前面带路吧。”鹿滢拍了拍霍争晖的手背,示意他不用担心。
小孩高烧十分常见,只要辨证正确,很快就能找到解决的方子。
龚师傅感激坏了,回头跟徒弟交代了几句,就要带他们回家。
不料那对母子忽然追了上来,拦住了他。
“龚师傅,我们还没商量好价钱呢,您不能走呀!”
龚师傅无奈地回了她一句:“我说这位客人,我孙子高烧不退,我着急带医生回家给他看病呢,您改天再来行吗?”
“看病?我儿子就是学中医的,可以让他去给你孙子看看。”
此话一出,她的宝贝儿子顿时吓得直摆手,“不不不,这哪儿行啊妈,我才刚开始学医,不能独自出诊的。”
“可你是鹿神医的徒弟呀,小孩发烧这点小病你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她不由分说就把自己儿子往前推。
小伙儿瞬间尴尬得满脸通红。
鹿滢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,与霍争晖耳语:“她说的不对。”
学中医的,怎么可能身上一点儿中药味都没有?即使是学徒,也是要分辨药材的。
不过,如果他是学院派的,倒有几分可能。
但学院派到了大三,也要学习实操和药理,不可能连碰都没碰过。
霍争晖警惕地把鹿滢挡在自己身后。
龚师傅对他们摇了摇手,“不需要,我请了鹿滢鹿医生……”
“啊呀,那可真是巧了!我儿子就是鹿神医的徒弟,上个月刚行的拜师礼,你说是吧聪聪?”
鹿滢差点笑了出来。
聪聪?这名字一听就还没断奶。
聂聪犹如芒刺在背,羞臊得面红耳赤,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撒谎说拜鹿滢为师的是他,现在心虚尴尬的也是他。
偏偏他妈还特别掐尖要强,从小到达都喜欢炫耀他,登时进退两难,不知所措了。
鹿滢怕耽误孩子的病情,对龚师傅使了个眼神,“既然遇上了,那就一起去吧,高徒。”
霍争晖蓦然失笑。
一声“高徒”,差点把聂聪吓得魂不附体。
他瞪大了眼睛望过去,就见鹿滢正兴味满满地看着自己,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。
“她,她她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,被聂母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好几下。
“莫非这位就是鹿医生?哎呀,我家聪聪真是多亏您照顾了,瞧您这么年轻,果然是年轻有为……哎哟喂,那这位一定就是您的先生,霍总了吧?霍总您好,我是聂聪的妈妈,这可真是太巧了!”
霍争晖头都没动一下。
骗子和骗子的母亲,他可懒得搭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