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,就算没有十亿,四五亿也是应该有的,想要用两亿就收购,你简直异想天开!”
他回头一定要让律师去问问那些没脑子的股东,这种摆明了趁火打劫的条件,他们究竟是怎么答应的?
别是收了霍紫风什么好处吧。
但是不对呀,这小子在霍家要权没权,要钱没钱,拿出这两亿都不容易吧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觉得我拿不出这么多钱?我爸好歹也是霍家老二,这些年怎么说也积攒了不少资产,怎么可能连两亿都拿不出来。”
鹿建国撇撇嘴:“那又怎么样,两亿我绝不答应!”
霍紫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,咬牙道:“别给脸不要脸,你一个杀人犯,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?如果受害者家属状告你利用当初的研究,获取巨额利润,要求归还该专利所产生的一切盈利,你打算怎么办?怕是要一无所有吧。”
“不不不,不可能,他们懂得什么……”鹿建国嘴上这么说不可能,心里却已经慌了。
霍紫风继续火上浇油,“实话告诉你,你的犯罪证据都是你那个好女儿鹿滢找出来的,她要报仇,不看到你和邹萍去死,她是不会死心的。”
“是她?!对,我就知道肯定是她,她竟然连半点父女之情都不顾了?”
鹿建国彻底陷入对死亡的恐惧,一只手紧紧地拽住霍紫风,“你再加点,三亿好不好,三亿我就卖。”
“不行,说是两亿就是两亿!”
“七千万,再加七千万行不行?”
“至多三千万。”
“五千万,两亿五千万总行了吧。”鹿建国厚着脸皮,苦苦哀求。
霍紫风刚打算同意,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门外响起:“岳父大人,您可真够偏心呐。既然要瓜分鹿氏,怎么能不算我一个呢。”
这么快就来了?
霍紫风皱眉起身,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千万不要听他的,他现在什么都听鹿滢的,怎么可能真心跟你合作?你把鹿氏卖给我,我保证不会坑你。”
他压低嗓音,警告鹿建国。
鹿建国将信将疑,不管是霍紫风还是霍争晖,他都不敢完全相信。
霍争晖请狱警打开铁门,牵起一侧唇角:“真是热闹啊,我亲爱的侄子在跟我的岳父商量什么呢?”
霍紫风立刻闭上了嘴。
门外狱警道:“霍紫风先生,你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,请出来吧。”
霍紫风暗暗瞪了霍争晖一眼,不甘心地收拾起文件,退出门外。
这次,换霍争晖坐在了鹿建国面前。
他们两人,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霍争晖将鹿建国仔细打量了一遍,唇边泛起一丝嘲讽,冷厉的目光还带起一抹讥诮。
鹿建国被他看的浑身发毛,忍了半晌忍不住了。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鹿滢那个不孝女,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?”
霍争晖坦**道:“宁市流感大爆发,她脱不开身。不过她让我转告您一句话:真想要保住鹿氏,不如在此时暂停生物外骨骼的研究,投入资金生产医用敷料。”
“生产医用敷料,那能赚几个钱?!”
鹿建国非常生气,他认为鹿滢是在故意消遣他。
作为一个商人,唯利是图或许没什么问题。但作为一家医疗企业的掌舵者,他这般思想境界,注定走不长远。
“滢滢还真的说对了,您鼠目寸光,鹿氏迟早要完。”霍争晖不客气地摇了摇头,“要不是看在您跟滢滢还有血缘关系的份上,我今天是不会来的。”
鹿建国嗤了一声,“你跟霍紫风还真不愧是一家人。”
“不,我和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。霍紫风只是想把鹿氏当做一块跳板,作为将来制衡我的筹码。但我和滢滢想要收购鹿氏,是真心想要做医疗的。现在生产医用敷料,将来适当降低某些常用药的成本,生产更多百姓用的起的好药。”
霍争晖的话让鹿建国面露讥笑。
“说的这么冠冕荒唐,合着就你俩高贵,我们都贪婪自私,没有底线?”
“难道不是么?”霍争晖反问。
鹿建国气的面红耳赤。
“一家医疗企业的价值如何体现?不是研究多么昂贵的医疗器材,而是在普罗大众受到疾病威胁时,能够及时拿出大家所需要的东西,惠及万民。简言之,急众人之所急,医疗企业才能走的更加长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