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立志要振兴中医的人,她怎么能轻易打退堂鼓呢?
鹿滢决定回去再把自己的见解论述一遍,刚才因为想起上一次的事情,心情压抑,所以没有发挥好。
等她回到会议室,就见icu主任拿着沈燕玉的药方往外走。
“哎呀,鹿医生回来了!经过我们的商议,还是决定采用沈医生的方子,希望你不要见怪。”
鹿滢心中失望,但也没有理由责怪谁。
医院有医院的规矩,再说协和也不是她的医院,没道理偏向她。
“我能理解,待会给病人服下药看看效果吧。”
她知道现在无法说服众人,但疗效无法骗人,她要留在这里,等着看病人待会的情况。
沈燕玉见她迟迟不回来,不由得摇了摇头:“鹿医生这心理素质看来不行啊,才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了?”
话音刚落,鹿滢就走了进来。
沈燕玉顿时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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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医院。
院长办公室。
“沈老,您看您来一趟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?我好给您安排酒店呀!而且鹿滢和沈燕玉去协和了,要不……”
李帆热情地给沈老沏茶,心里琢磨着这位退休的大佬怎么来了?
难道是听说沈燕玉连输鹿滢两场心里不舒服,所以特地来给孙女找场子来了?
不应该吧。
沈家的家风不是一向很正的么。
沈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“不用这么紧张,我呀,这次是来参观你们医院的急诊科的,跟燕玉那丫头没关系。”
说是没关系,李帆却没敢把这话当真。
“行,那咱们这就去急诊科?”
说着就要把顾正非给叫进来。
就在这时,沈老的助手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。
“老师,这是燕玉和鹿医生两个人的诊断和方子。”
他们一抵达宁市,小助理就跟带队老师联系上了,所以对于现在医院那边的情况,他们都一清二楚。
沈老听说她们今天去了icu就有些担心,第一时间让助理拿到方子,认真端详。
他先看了沈燕玉的方子,只是扫了一眼,就放下了。
沈燕玉是他和儿子亲手教出来的,沈老对她的用药习惯非常了解,而且这个方子,没有超出他的预期。
沈老再看鹿滢的方子,这次花费的时间就长了。
不仅看了四五遍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“老师,您看……”
小助理忐忑地看向沈老,想要询问他的意见,但又半天没敢提。
过了良久,沈老嘴里念叨起几个字:“有故无殒,亦无陨也。”
李帆也好奇地拿过方子看了起来,这才明白沈老为什么嘴里会嘀咕这句话。
沈老重重叹了口气,这下让周围的人更紧张了。
难道是鹿滢或者沈燕玉哪个出了岔子吗?
沈老望着鹿滢的方子自言自语:“今天这个医案,可谓披荆斩棘,势如雷霆万钧。好像手持开山斧的巨人,想要震碎山河。但她其它的医案又不是如此,轻盈灵动,简洁有力,似是四两拨千斤,怎么风格差异会这么大?倒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。”
李帆听后笑了起来:“您老怕是不知道,鹿滢曾跟着蒲老学习过一段时间,她又最擅长融会贯通,所以开出来的药方只追求疗效,不拘泥于任何一派的风格。”
“哦?”沈老十分惊讶,顿时喃喃自语:“没有风格,就是她自己的风格,这可真是太难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