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滢又诊其脉,发现脉象弦细而劲。
他们接着查看患者之前在医院的检查报告,各项数据都不太乐观。
这种情况,在西医那儿属于濒死状态了,不好救,救了也只是挨时间,也难怪三医院急诊科那么顺利就放了人。
鹿滢微微一叹,对徐晴和她妈妈说道:“胃气败坏,肾阳垂绝,危在旦夕啊。”
“什么?”徐晴妈妈两眼一番,险些晕厥。
徐晴也被吓得嘴唇发白。
要不是贺君雅扶着她们,她们已经倒下去了。
“鹿医生,嫂子,求求你救救他!”
鹿滢抬起手,“对于每个病人,我都会尽全力的。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病情,才有可能扭转病情,他经不起任何一点闪失。所以,你们必须全身心地相信我,我才能竭尽全力施救,明白吗?”
贺君雅和徐晴用力地点了点头,但徐晴的妈妈还有些茫然。
“这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徐晴解释:“就是鹿医生要动真格的了,她大约会使用竣毒之药,才有可能跟阎王爷把爸爸给抢回来。妈,爸现在这种情况,送去任何医院都没救了,您愿意赌一把吗?”
“我,我……”生死关头,她惊恐的浑身颤抖。
鹿滢凝眉而视,“伯母,我救治过众多危急重症,处置过不少西医也没有办法处理的险情,希望您可以相信我。”
“是啊阿姨,鹿医生是位认真负责的好医生,他她肯定会全力以赴的。”贺君雅也劝说道。
几个呼吸过去,徐晴妈妈终于红着眼点了头:“好,那就听你们的吧。”
事到如今,她也找不到其它办法了。
无论如何徐晴不会害她。
鹿滢立即吩咐护士小于:“拿免责协议过来请家属签字,再去把聂老请过来。”
“是!”
聂秋很快赶到,给徐建国看诊之后,脸色也极其凝重。
鹿滢看向众人,“患者现在胃气衰败,恐怕难以运载药力,同时肾阳垂绝,你们觉得应该如何用药?”
顾正非道:“我建议用桂附理中汤,用桂、附两味药,燃起命门真火,先挽救肾气。再以理中汤挽救胃气,不然大限将至。”
聂秋赞同地点头:“整体思路没有问题,救肾醒脾是最为关键的,但具体到这个患者身上,却不能这么治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正非有些不解。
聂秋看向鹿滢,“你其实已经心里有数了吧,不如你来解释。”
鹿滢抬手指向患者,“病人是因为肾炎引发的肾损伤,导致的尿毒症,因而肾炎久延,聚水成毒,目前已经深入血分,体内浊邪弥漫,已至三焦。上中下三焦都出了问题,他表现出来的是什么?四肢厥冷,这说明已经出现了关格之症。”
“虽然有呕吐,没有完全尿闭,但是方才的小便犹如浓茶,大便黑糊,腹部满胀,这点绝对不能够忽视。”
顾正非惊异道:“这么说,你难道想用下法来治疗他?”
“不错!”鹿滢应声点头。
大家都吃了一惊。
下法也就是泻法,属于中医内治八法里面较为生猛的一类,需使用峻下之药,具有较大的风险。
“但患者已经非常虚弱了,还禁得起这样攻伐吗?”顾正非忧心忡忡。
虽然他知道鹿滢战绩彪炳,却也依然畏惧竣下之药,毕竟人命关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