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滢浑浑噩噩地点了下头,回头对虎子压了压手。
“屋里都是经验丰富的医生,你跟争晖说一声,不用担心我的身体。”
虎子这才放心地收回了脚。
鹿滢跟随对方走到屋内,见蒲老精神矍铄地坐在客厅的躺椅上,露出一抹微笑:“蒲老,您还好吗?”
蒲老眼球一转,捕捉到了她的身影,抬手指了指,“来啦,小鹿快过来坐。你挺着大肚子,来这趟很辛苦呀。”
鹿滢摇头,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了,看了看他的面色和眼睛,呼吸微微一滞。
蒲老把自己的手主动伸给她,“丫头,还没诊过人临终的脉象吧。来,记住我这个脉象,以后就不会忘了。”
鹿滢鼻腔酸涩,好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但她还是听话地伸出手指,扣住了蒲老的寸口脉。
半晌,蒲老用已然没有什么光泽的眼神瞅着他,嘴角带着笑,“怎么样,记住了吗?”
鹿滢用力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蒲老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大限将至,这个岁数也算是喜丧了。你不是我的徒弟,但我却算是你半个老师。这些天,我让几个徒弟整理了许多经方和笔记,都是我年轻时候给人看病,慢慢积累下来的……”
“待会你走的时候,都拿回去,好好看。除了这些,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。你天赋高,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成就,以后只要不走错路,将来的成就……必然在我之上。”
他说着,语速越来越慢,声音也越来越低。
“中医之道,道阻且长,但你让我看到了未来中医发展的希望。小鹿呀,九医院急诊科做的很好,你的中医馆也做得很好……我……很高兴……”
“中医的未来,就在你们这代了。”
说完,蒲老把手放了下来。
“爷爷!”他孙子急迫地喊出了声,脸上溢满了悲伤。
蒲老对他慈爱地笑了笑,“别伤心,我这辈子活的很开心,救了那么多人,积德行善,等过了奈何桥,肯定能投个好胎。”
他又对鹿滢摆摆手,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
鹿滢魂不守舍地往外走。
临出门,蒲老的孙子跑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袋,还有一只u盘。
“这些都是我爷爷交代过要给你的,鹿医生,我爷爷他……对你有很大的期望。”
鹿滢把它们接到手中,眼眶很快就湿润了,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