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用甘寒之药清除阳明之热,这个思路是对的,但阳明的余热却没有清干净。她一直咳嗽,食欲不振都是证明,身体也比较虚弱,越来越瘦。”
患儿妈妈急忙应和:“是啊,自从那次感冒之后,不管我做什么,她都吃不了两口,一下子瘦了好多。”
张医生:“他的脉象为弦数,这在中医看来,正属于热久涸阴,血液亏损。尤其右部弦而兼硬,说明他有余热未清,一直残留在阳明腑中。而且咳嗽和痰涎,都是热久伤肺的现象。”
“好,辨证对了,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方子呢?”鹿滢目光灼灼地望着他。
张医生垂眸片刻,“我觉得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。”
“是吗?你刚才不还说她久病虚劳,用这个方子就不怕她承受不了?”鹿滢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,威慑感十足。
张医生哽了一下,但并未否定自己:“这个病看似复杂,但处理起来也不太难。首先清其阳明余热;其次,用药滋养其真阴,自然能够根治。这孩子身体虽然虚弱,但脉象应指有力,理应承受得住药力。更何况,这方子用在她身上是需要加减和调整的。”
鹿滢定定地看了会儿他的眼睛,“既然你这么有信心,那就把方子写下来给我看看吧。”
“嗯,我这就写!”
小夫妻看到这儿有些诧异,怎么张医生对鹿滢这么恭敬?
莫非她也是九医院的名医?
他们只听闻鹿滢的名声,却没有上网去探查过她的长相,因此与鹿滢面对面,也没能认出她来,只觉得她气质不俗,举止投足间有种超越她这个年纪的稳重和干练。
直到张医生把方子开出来交给鹿滢,鹿滢像师长般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句“不错,进步很大,没给我丢人”,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真实身份。
“你,你是鹿神医!”小夫妻激动地喊了出来。
鹿滢急忙摆手:“不敢当,不敢当,只是凑巧救治过几个危急重症罢了,我可不是什么能治百病的神医。”
“哎哟,您过谦啦!”就凭刚才她指导张医生的这一手,他们就看得出来,鹿滢的功力不浅。
而且张医生这么年轻就能治他们孩子,还对她如此敬畏,鹿滢的水平必然很高。
鹿滢笑得十分无奈,只能赶紧转移话题:“你们远道而来,就让医院药房直接煎药吧。待会让小张告诉你们注意事项。”
说完,她赶紧窜了出去。
再待下去不知道还能碰到什么事情,她现在每天都要准时下班的,不然回去稍晚一点,家里那粘人的一大一小就要发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