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参观过来,旁的不说,九医院的医护人员对鹿滢都非常崇拜,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信任。
这个鹿滢,真有这么厉害?
这时候鹿滢已经给患儿诊完了脉,“脉象滑数,瘟毒炽盛!大热,肝风已动,入营动血,热结阳明,邪闭心包,情况非常危险!”
说着拿出自己的针灸包,“金主任、小张跟我一起,用三棱针给患儿放血!金大文负责十宣穴、我负责十二井、十足趾,小张负责百会、大椎,全部重刺,必须要见血。”
“是!”
三人配合有度,马上开始给患儿针刺,放血。
不久,鹿滢又思考后决定,以毫针强刺激患儿的涌泉穴,又针刺素髎、人中、合谷。
这几个穴位需要使用精妙的针法,因而她没有让金大文和张医生动手。
领导和李帆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,数次拧眉,紧张得不敢说话。
少顷,金大文摸了摸患儿的额头和脖子,面露喜色:“有汗,解表了!”
李帆顿时勾起嘴角,双手握拳,“太好了!”
领导不解地挑眉。
又过了会儿,患者不再抽搐,呕吐也逐渐停止,整个人安静了下来。
“这是好转了?”领导大为震撼。
李帆默默松了口气,鹿滢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“孩子醒了。”这时,张医生惊喜地喊道。
“小于,给他重新测量体温!”鹿滢收起手里的毫针,对她说道。
小于很快测量好了:“退了一点,现在是38.7°。”
金大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“好好好,退烧了就好。”
领导忍不住上前两步,发现不久前还神志不清的孩子这会儿已经睁开了眼睛,禁不住抽了口气:“针灸的效果,竟然这么好?”
李帆自豪地笑了起来:“对,鹿医生的针要么不出手,一出手就能肯定能看到效果!”
领导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,从刚才患者被推进抢救室直到现在,前后不到半个小时。
这样的抢救速度,就算放眼全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是中医急救!
要不是亲眼所见,他怎么可能相信?
针灸结束,鹿滢这会儿垂下眼眸,准备开方了。
金大文自觉地把纸笔拿了过来,“我说吧,我来写。”
鹿滢沉吟道:“以清瘟解毒,涤**邪热,开窍息风为主,先给患者开15g羚麝止痉散,两瓶玉枢丹,等分为五份,每两小时服用一次。”
“再开一服退热的汤剂,丹皮、紫草、蚤休各15g,生石膏180g,大黄、甘草各15g,芒硝15g……”
鹿滢把配伍逐一说完,最后叮嘱:“煎煮之前用1500毫升冷水浸泡一小时,猛火煮沸10分钟之后过滤,取1000ml药汁,每三小时服用一次,每次200ml。”
“暴发性脑炎来势汹汹,要想控制病情非用下法不可,大黄在此时能够涤**热毒,起到釜底抽薪之效,用药一定要果断,不可迟疑。”
金大文和张医生整齐点头。
但鹿滢的用药风格,不是随便来个中医就能学会的。光是把药理融会贯通,并结合临床症状进行恰当的配伍,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。
鹿滢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,心性与魄力兼顾,才能成功抢救这么多的危急重症。
擦了把汗,她朝着李帆和领导走了过去。
“这孩子救回来了?”领导不可思议地问。
鹿滢点点头:“对,虽然现在仍处于危险期,但他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。接下来的就是收治入院,继续服药,仔细观察。”
领导的眉心逐渐舒展,“那恢复起来会有什么困难吗?”
鹿滢想了想说:“按照以往的经验,这孩子后期不会有太大问题,把刚才的药全部服下,明天就应该能够彻底脱险,再恢复三两天,就能出院了。”
领导满脸惊讶:“三两天?刚才不还说情况非常严重吗?”
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到鹿滢试试急救,半小时就让患儿转危为安,真要以为她在吹牛。
鹿滢缓缓一笑:“患儿病情严重是真的,但恢复起来只需要两三天也是真的。曾经有个肾衰竭患者,喝了我开的药,只一晚就脱离了生命危险,第二天就能坐起来吃饭,这也是真事,您如果不信尽管派人去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