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最近三国之中出了什么大事儿的话,那定要数风启国与水渡国之间的矛盾首当其冲。
先是水渡国景王蓄意杀害郡主,再是神医云斯年离世。
神医这一生救过不少人,他的葬礼浩浩****,铺天盖地的之前如同大雪般,几乎要将整个皇城淹没。
但云斯年或许是高兴的。
他这个人最喜欢凑热闹,看见自己的葬礼这般声势浩大,也定然会欢喜。
可惜的是,云斯年离世不久,皇后娘娘也走了。
皇后娘娘本就是落了病,找了不少大夫调养才将将保住身子,这些年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,终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里离世了。
她离开的很安静,手里还攥着自己女儿的小肚兜,那是女儿未出世的时候她亲手绣的,女儿走了之后,她整个人郁郁寡欢,终于也算是得到了解脱。
只是皇上大受打击,得知皇后娘娘死了之后,他的眼里像是陡然没了光,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江若寒,便安安稳稳的当自己的太上皇。
可是哪来的安稳?
从秋南佳那个女人陷害皇后开始,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痕。
皇后娘娘是个非常有骨气的人,她恨这个男人,也爱这个男人,所以跟他保持的疏离又平常,像是两个认识的陌生人,不过就是坐在相等的宝座上。
自己的男人就做在自己身边,她曾经那么用心珍惜相爱的一个男人,至死,都不屑再给他一个含情的目光。
临死前,她立下遗嘱,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了元宝儿,留下来的一封信上,也不过就是句:
若我的女儿真的离开了这人世间,我希望能在地狱里见到她,但若没见到,她一定还活着。
一定还活在这世间,幸福,健康,快乐。
娟秀的小字上还有些许的泪痕。
元宝儿看着这封信,忽然觉得很难过。
她可能真的是皇后的孩子,可是故人已逝,所有能够给她作证的人都没有,她到底是不是,也不过就是一种猜测。
又过了不久,就传来了水渡国公主安允莎和亲的消息,嫁给了木灵国赫赫有名的将军,也是皇帝的亲弟弟,沈在野。
木灵国曾经不过是小国,是沈在野一匹马一杆枪率领众人打下了周边的小国的土地,平了所有不平之人,最终保得木灵国国安的大功臣。
传闻那个男人俊美刚毅,是木灵国女子永远揣着的梦中情人。
若真是那般,倒是与天下第一美女的安允莎相衬。
只是听说,那沈在野其实有喜欢的人。
希望只是听说。
*
冬至已至,元宝儿坐在墙上,伸手拢紧了自己的披风。
她将自己的小脸埋在毛茸茸的兔毛里,身边还放着一壶热腾腾的牛乳茶,眯着眼看着高处的星星。
房间里面偶尔传来一阵阵的哄笑声,除了她大哥,剩下俩哥哥都来这儿过节了。
只是一见到她就要问她什么时候和傅斯宸成亲……
还老说她老大不小了,江若寒每天就等着你要成亲的奏折呈上来呢。
想到这儿,她便有些气闷的将脸蛋儿埋的更深了些。
几个还没有成亲的家伙天天催她的婚,像话吗?
“小姐。”
水仙无奈的站在墙根底下:“你下来吧,快要吃饺子了。”
“不吃不吃。”她不耐的晃了晃脚,“你又不是没有听见那帮人说话,竟捡我不太听的说,见到我就问我什么时候跟傅斯宸成亲。有必要那么催我吗?”
水仙微怔,目光不知怎得,在她旁边的高处上晃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:“嗯……那你难道不想要嫁给阁主吗?您不是喜欢他吗?”
“我——”元宝儿哽住,轻咬了下唇:“喜欢是喜欢,那成亲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。再说了,我现在才多大,我成了亲,就不能披头发,就得当个夫人了,一下老十岁,我才不要呢。”
一道阴沉沉的男音忽然插了进来:
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不想嫁给我了?”
元宝儿一怔,猛地抬头,看到另一面的高墙之上稳当当的站了个人。
墨色长袍,身上揽着个墨狐大氅,手里还拿这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