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之时,她故意的向后缩了缩,温声细语的跟太后娘娘道:“太后娘娘,您看,这就是民女常常跟您提起的王妃,您看,是不是美艳绝伦?不负第一美人之名?”
“美艳又有什么用?”太后睥睨的望着她,眼神冷厉:“还不是个没有人要的花瓶,才来我们这儿和亲?”
“……”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,让安瑶心口一疼,眼神也就冷了。
顾绫低声道:“太后娘娘,您可不要这么说,公主殿下也是有公主殿下的苦衷的,而且,您看,公主殿下不是还来看太上皇了吗?”
太后幽幽的说:“成亲一年了才来看太上皇,哀家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儿。”
这般有攻击力的话,沈厉行和沈在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安瑶。
素来总是带着笑意的沈厉行脸色也有些难看,而沈在野更是皱眉,刚想开口,就听到跪在地上的女子俏生生的道:
“回太后娘娘,妾身成为王妃之后,一直想要进宫看望太上皇,但是无奈于王爷不给妾身机会,妾身是有心儿无力。”
简而言之,就是你有事儿问问你儿子,我想来看的,你儿子不让。
太后闻言脸色一沉,眼睛也跟着瞪大了:“本宫让你说话了吗你就开口?”
“太后娘娘虽然没有让妾身说话,但是妾身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,妾身不希望能够让太后娘娘误会。”安瑶毫不畏惧的对上太后满含怒意的双眼。
如此不羁的态度更是气得太后倒抽一口冷气,“好,真是好样的,不懂规矩还这般有理,怪不得王爷不让你进宫,若是你在哀家身边,哀家也定然不能让你见人!”
安瑶翻了个白眼。
就在这气氛焦灼之时,沈厉行上前一步:
“母后何必生气,虽然王妃来得晚,但是王妃这一次也是立了大功一件,父皇不肯吃药,王妃便煮了食疗汤让太上皇喝下了,而且……太上皇将她认成了长公主,很是喜欢她。”
太后闻言微怔,略有些震惊的看向了安瑶。
而顾绫也是。
她乖巧的站在太后身边,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妒色。
她常来看望太上皇,太上皇都不喜欢她,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就见到太上皇一次,太上皇就将她当成了曾经奉为掌上明珠的长公主?!
为什么不能是她!?
她牙根紧咬,嘴角又慢慢延展开了一抹笑:“没想到王妃竟然跟太上皇如此投缘,太后娘娘,您别生气了,您看,王妃还给太上皇做汤了呢。”
“做汤又有什么稀奇的?”太后冷嗤,转而宠溺的看向了顾绫:“你呀,就是太善良了,你又不是第一次给太上皇做饭,你每次来,不都得带太上皇喜欢的东西?她不过就是做个汤,还要放在明面上说?”
顾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“民女不过就是进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。”
“你一个小姐,都知道给太上皇做饭,她一个王妃,是儿媳,都不想着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,成亲一年了才做,还出来张扬。”太后厌弃的瞥了安瑶一眼,又看向沈在野:“在野,你随哀家进去,陪会儿太上皇。”
沈在野愣了下,看了一眼身边的安瑶:“回禀母后,父皇已经睡下了。”
太后本来就是想给自己儿子和自己中意的姑娘一个机会。
从前沈在野都是从命的,这一次竟然还会拒绝了?
她眉心紧锁,很不高兴:“睡了身边也是要有人的,否则太上皇醒了找人怎么办?还不赶紧跟上来?”
沈在野脸色微沉,斟酌片刻,才抬脚走到了太后的身后。
顾绫连忙给了他一个暖心的笑容,可谁知,沈在野根本就没有看她。
他直勾勾的盯着安瑶,眉眼间仿佛还些纠结。
她嘴角笑容微僵,可看向了安瑶。
安瑶还在地上跪着。
余光之中,对面的三个人宛若亲切的一家三口,情妇,丈夫,婆婆。
她眼中闪过一抹厌弃,感觉自己继续待在他们身边就能吐出来了。
所幸,太后娘娘居高临下的睇了她片刻,转身进了宫中。
她也才在小彩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来,眼神狠戾的看向了那三个人。
心里头的怒火仿佛在沸腾,她恨不得一刀刺穿那个老太婆的心脏。
她的拳头微微攥紧,身子也在隐隐发抖。
忽然这时,一道低沉的男音如同清泉般渡过她心里头的怒火:
“你这眼神再看下去,被有心之人见到,只怕是会将你拖走打死。”
安瑶眼珠儿转了转,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沈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