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瑶连连应是,眼神示意江祠带着太上皇休息。
她与沈厉行一同离开了。
但是外面已经没有了沈在野的身影。
沈厉行刚才看了一会儿戏,也猜出来了大概:“问心姑姑死了?”
安瑶点了点头,将今日在太后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他,沈厉行听完眉心紧锁,挺惊讶:
“顾绫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。”
这帮人都相信顾绫。
看来顾绫表面的工作做得是十分周到,谁都不相信她是个杀人凶手。
但若是换成她被诬陷,只怕这些人肯定会说上一句,绝对是她干的没跑。
安瑶眼中划过一丝鄙视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沈厉行驻足,有些笃定:“她不是那样的女子。”
安瑶无语。
她不是那样的女子???
难道皇上对顾绫也挺有好感?
也是,顾绫那样“善良”的人,就算是个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,只是可惜这女人不愿意在她这个女人面前下下功夫。
越想,安瑶眼神越冷,如风雪天一般,刮起了阵阵寒风:
“挺有趣的。”
沈厉行不解的看向她。
安瑶道:“今日是顾绫被人误会杀了人,你们都觉得顾绫不是幕后真凶,可若是今日换成妾身,只怕我都已经上刑场了。”
沈厉行闻言微怔,哑然失笑:“不会的。”
“会的。”安瑶很笃定的看着前方:“一定会的。”
风雪偏急,吹乱了她的几缕碎发,她的眼神也如这寒冷的冰雪般:“妾身去看看王爷了,不知道他现在得怎么惦记顾绫呢。”
沈厉行皱了下眉,“等等。”
安瑶驻足。
他抬脚走到她身边,身后的奴才给他们两个人打着伞,油纸伞下,帝王模样精致,宛若天神:
“朕也去。”
她眸光闪烁,没有想太多,只点了点头。
顾绫是被关进了贱奴阁里面严刑拷打,她就算是不死也定然会脱层皮。
沈在野也不在那里,安瑶与皇帝又去了太后宫中,果不其然刚一踏进太后宫里,就见到一位伟岸的身影跪在正中央,他身上已经淋了风雪,没有撑伞,身边的奴才也跪着,想来是在为顾绫求情。
多牛气。
顾绫何德何能,让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跪在风雪之中。
沈厉行看到这一幕,眼中藏了些许愠怒,走上前: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沈在野宛如一尊雕塑,面色隐忍沉稳:“这件事情一定有隐情,顾绫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沈厉行看着不争气的弟弟冷笑了声:“你这样,像话吗?”
短短几个子就让人毛骨悚然。
骇人的戾气让周遭的奴才纷纷下跪叩首,生怕这怒火波及到了他们。
可惜沈在野对于丝毫不放在眼里。
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他都能厚着脸皮跪在这里了,他还有什么能够在意的呢?脸上的冷意就像是一层面具,语气沉冷:
“皇兄,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起来,我相信顾绫,她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,她身子虚弱,撑不住打,就算是将来能够证明她是清白的,若是死了,是与否又有什么意义?
只要太后不同意,我就一直跪到这里,跪到她同意为止。”